赵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思想教育,还需要从头开始,成体系地给这些人灌输才行。
指望现在的只言片语,很难让他们理解社会发展的真谛。
有时候要打倒一个阶级,并不是因为这个阶级里面都是坏人,没有好人。而是因为这个阶级已经阻碍了时代的发展,阻碍了时代的进步,必须要把他们给打倒。
就像当年东北地区搞吐改,有的地主不服气,跳出来说自己是开明地主,不能把他们当成阶级敌人给打倒。
负责具体工作的领导人说话也很有水平,反驳道:你把地交出来,你就是开明地主。你不交地,就是敌人。
地主中也有心地善良的人,也有忠君爱国的人,这些都不是他们可以一直当地主的理由。
薛廷番想了一会,感觉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有点不明白。
赵玗看着老薛一脸的纠结,说道:“不明白没关系,等回到新州,我会写一些小册子,让王朴他们给印出来,把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大家听。”
薛廷番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个话题给揭过去了,问起了第二个问题:“公子真的就那么笃定,那些商人不敢当场动手吗?”
进了包厢,薛廷番很快就完成了双方实力的评估,确认了自己的安全系数。这是一个合格保镖的基本功。
在他的判断中,如果对方执意要动手,自己单独闯出来没问题,赵玗闯出来就有点困难。
如果自己要护着赵玗闯出去,那么两人必然会有一个重伤。
依他对赵玗的了解,不会在这样的局势中冒险。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问。
赵玗拍了拍薛廷番的肩膀:“老薛不错啊,脑子是越来越灵光啊。这样下去,日后定能担当一方大员。”
夸了一阵,赵玗反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商人的特征吗?”
“当然记得,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样的疑惑。”薛廷番像背课文一样说道:“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被砍头的危险。”
“可是今天他们都被你欺负成那个样子了,也没见他们怎么着啊。”
赵玗说道:“没错,我家先师正是这样说的。我家先师还过,商人天生具有软弱性。只要能妥协,他们一定不会掀桌子翻脸。这个和你们当兵的完全不一样。”
对于当兵的来说,只要有一点不愉快,直接掀桌子翻脸,先干一仗再说。商人就不同了,只要还有一丝和谈的希望,绝对不翻脸。
唾面自干,说的就是他们。
赵玗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翻脸,是因为我并没有动了他们的商路。他们之前的行刺,是因为担心我会抢他们的商路,提前动手罢了。知道我不会跟他们抢生意,也就算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回到了刺史府。
这时,旁边忽然传出一阵哨声。
薛廷番靠近赵玗,低声在赵玗耳边说道:“是大光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