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陶看着赵玗的眼神有点害怕。
毕竟自己干了亏心事,没有把土匪的财产给保全下来,搞了这么一堆废铜烂铁。
虽然铜可以铸币,但那也得去铸了,才能是币不是?
赵玗正发愁存量铜不够,在盘算是先开发一座铜矿,还是收购一些铜币,然后融掉筑成铜。
用来铸币的铜,其实并不是纯铜,还是铜与锡等金属的合金,跟青铜类似。
青铜跟黄铜的配方不太一样,想要铸成黄铜,还需要费一些功夫,但那也比直接拿铜矿来炼铜要简单得多。
赵玗问道:“那对铜币呢?”
杜陶说道:“那堆废铜还在山寨上呢。不过这次我还缴获了很多盔甲兵器,那帮土匪竟然还有床弩……”杜陶心虚地诉说着自己的战功,想要转移赵玗的注意力,让他别再纠结铜币的事。
赵玗不耐烦地打断杜陶的絮叨,说道:“那对铜币直接拉到我这里来。”
杜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玗不是怪罪他。瞧着意思,似乎那些烧化了的铜币还有大用。
只是杜陶有些犯难,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那么多人都看着,咱们就……”
杜陶还以为赵玗想要独吞了这匹黄铜,想说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好看。毕竟有两千五百种花军目睹了缴获的过程。
赵玗也点了点头,说道:“是不太合适,拉到这里来也没用。直接拉去炼钢坊,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练成黄铜。图纸和尺寸随后我会送到炼钢坊,让他们照着尺寸去铸。”
杜陶的提醒,赵玗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什么合适不合适,都不是现在考虑的事儿,节约时间才是最紧要的任务。
既然赵玗都这么说了,杜陶也只好照办。没说几句话,赵玗便继续投入到了红红火火的大基建中,把杜陶晾在了一边。有赵玗在,武库中的工匠们也没人有空来搭理杜陶这个理政。
杜陶就在那里尴尬地看了一会,索然无味地走了。
杜陶刚出门,就撞上了节度使府派来的信使,跟杜陶撞了个满怀。
杜陶不满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那信使说:“王理政让我来给赵副总理传信,说是有要紧事相商,让他即可赶回节度使府。”
杜陶心知这事不简单,要不然王朴也不会这么着急,转进就进了武库,走到赵玗身边,轻声说道:“王朴派人来找你,有急事。”
赵玗眉头一皱,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朴乃是不世出的良相,治理一个节度使的辖区绰绰有余。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连他都处理不了,还要这么着急地派人来找自己?
放下手中的工具,赵玗站起来,仿佛还在犹豫到底是该留下来,还是先去一趟节度使府。
耶律质古跟着站起来,说道:“王朴为政能力极强,轻易不会把难题丢给你,你还是去一趟吧。这里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落下进度的。”
跟着赵玗干了这么几天,耶律质古也算是摸清楚了各种机械设备的原理。
她在这里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协调各方关系,为金工坊调集各种需要的物资。另一个便是核查图纸,召集工匠制定施工方案并检验施工进度和质量。
车床和镗床的设计基本成型,现在的工作,主要是床体材料的升级换代工作。
用铸铁代替硬木,再用特种钢材代替铸铁,最后再用黄铜代替特种钢材。
当然,这并不是说黄铜造出车床以后,硬木、铸铁、特种钢的床体就淘汰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