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达围攻太原已经将近一个月,死伤无数,却无法撼动太原城一分一毫,心中十分焦急。
得知威塞军的援军已经到来,张敬达稍稍松了一口气。威塞军的战斗力他早有所耳闻,或许他们来了加一把劲,就能把太原城给攻破。
只要能把太原城攻破,什么都好说。就算到时候给威塞军多记一些功劳都行。
谁知人家威塞军自从过了娘子关,直接就地驻扎,不走了。
张敬达还以为他们要修整一番。毕竟长途行军,士兵都比较疲劳。这时候强行攻城,事倍功半。
结果派人一打听,威塞军修整好了以后,压根就没打算再前进,反倒是在驻地的县里搞起了劳什子吐改。
吐改他倒是也听说过,据说在威塞军搞得风风火火,效果暂时看起来还不错。
吐改的效果也只能等到秋收之后才能看出来。如果威塞军的吐改能够大获成功,说不得也要在自己的领地内试一试。
这年头,谁跟粮草有仇就是跟兵马有仇。谁跟兵马有仇,就是嫌自己命长。
得知赵玗不务正业后,张敬达大怒,直接排除使者去申饬威塞军。
使者拿着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的信物,径直朝着威塞军寨走去。
“我乃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知太原行府事,武宁节度使张相公麾下的袁咲丙,特来传令,速速开门。”传令之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反倒被寨墙上的守军嗤笑。
“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就这都能当传令兵,可见张敬达手下全是一群窝囊废吧。”
赵玗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早早地便跟士兵们打好了招呼,若是有张敬达派来的人,让他们好生羞辱一番。
传令兵看到寨墙上的士兵手持长枪,背着弓箭,一副英武的样子,愤愤地不敢还口。
只是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信物,暗道:等我一会见了你们节度使,一定找个借口把你们给砍了,让你们再笑话老子。
想到这里,传令兵看向寨墙上的士兵,宛如看死人一般,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笑容有些瘆人,看得寨墙上的士兵心里咯噔一下,悄声对身边的士兵说:“咱是不是羞辱得有些过分,让这厮精神错乱了?”
旁边的士兵眯着眼睛看了一阵,说道:“应该不至于吧。让我来试他一试。”
说罢,收起长枪,左手从肩上取下长弓,右手紧接着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嗖”地一声,朝着传令兵便射了过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不到一秒钟时间。
当箭刺入传令兵面前不到一尺的地面上时,传令兵才刚刚回过神来。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猛地往后面一跳:“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漫长的神经反射弧,再次引得寨墙上守军哄然大笑。
正当那传令兵羞愧得无地自容之时,寨门开了:“你过来吧。”
传令兵如蒙大赦一般,也不管对方语气恭敬不恭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不一会来到中军大帐,只见赵玗的案头摆了一大摞文书。这些文书可不是什么军书,而是苇泽县的文书。
赵玗这两天把威塞军交给了几个手下,自己却当起了县太爷,一心谋划起苇泽县的发展来了。
传令兵进来,他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