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刚刚,这个被他们认为天赋极高、实力卑微的小姑娘竟然斩杀了两个实力上乘的元婴期!
这速度!分明和那几位已经没有差距了!
不对!是还要高上一筹!
秘境外头一众人凌风飘乱。
但也有一众人脸色阴黑,脚下一片杯子渣。
“……”
墨家兄弟几个脸色漆黑,都紧紧抿着嘴,手中的杯子被齐齐捏碎。
他们生气吗?
不,他们不生气。
他们只是心疼。
自家的幺儿啊……
兄弟几个看着那水幕中的小姑娘,恶狠狠地盯着她断了一只手臂而空荡荡的肩膀,眼眶一红。
好吧,他们就是生气了。
等幺儿回来,他们一定要打她屁股!
太胡闹了!
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他们看着自家幺儿满不在乎,好似没了痛觉的表情,心中火气愈加。
不行!这次绝不心软!
一定要打屁屁!
没得商量!
一种冷酷无情的兄弟们绷着脸,冷冷想道。
那边的墨卿祁凌言也是这般冷酷地下了决定。
分魂……分魂她觉得没毛病,然而她不敢说。
曾经威风赫赫的玄天御主看着自家爹娘冰冷的表情,默默地把自己的魂魄团成了团。
分魂:不敢动不敢动。
“下次不可这般轻视自己的身体了。”她突然收到了阿娘的传音。
阿娘一向清冷的声音里似乎都有些颤抖。
她听见自己的阿娘轻轻说:“我们心疼。”
“我们会心疼的。”
咚。
好似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没有实体的魂魄都温暖起来。
“好。”她听见自己轻声回答了。
在旁人面前,她是冷酷狠毒的玄天御主,但在她的家人面前……
她永远都愿意收起所有的利爪,露出自己所有的柔软。
秘境中的墨柒陡然打了个喷嚏。
她耸了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谁在骂她?
不对,应该是有人想她了。
墨柒眨了眨眼,眼皮子上沾着的血珠让她有点儿不舒服。
她拔出了剑,美滋滋地在心里掐指数了数。
阿爹?
阿娘?
还是她一二三四五六的兄弟们?
哎呀,太受欢迎了也有点苦恼呢~~~
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接受夫妻兄弟混合暴打的墨柒有点儿小得意。
她瞧了瞧自己的肩膀,看着那边似乎还有些乌黑的毒气不曾散去。
眯了眯眼,墨柒抬起了手中的剑,斯条慢理地在自己的骨头上磨了磨,一直磨到看不见黑色为止。
原本有些止血的肩膀上又被她磨得血肉模糊。
那种刻骨的疼痛让她脑中的所有的神经都紧紧绷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尖叫。
但她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眼中漫不经心地神色遮掩住了所有的苦痛。
待这场自我的酷刑结束之后,她摸出了腰间的小酒葫芦,挑出了塞子,拿着那她最爱的烈酒,往伤口处猛然一扑。
滋。
血肉骨髓接触到烈酒后发出的声音宛若是被煎烤一般,让人胆战心寒。
最后一缕深藏的毒气也被这灵力浓郁纯净的烈酒给歼灭了。
墨柒的脸色放松了些。
随后她走到原来砍下手臂的地方,脚尖踢了踢那只断臂,往上一挑,那只泛黑的银镯被她挑起来落入掌中。
墨柒有点儿心疼地瞧了瞧,啧了声。
这可是她家四哥给的。
哎哟妈的,简直心痛如绞啊!
她把银镯子扔进芥子空间了。
还好,她的戒指都带在右手上。
墨柒脚下一点,落到一跟树枝上去了。
她一腿曲着,给自己打了一个清洁咒,随后侧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眼中若有所思。
墨柒抬起了右手,眯了眯眸子,试探地放上了左边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要干什么?”
秋山宇乾忍不住问祁凌言。
没办法,他们原本都在盯着自家小辈的,然而这突然冒出的黑马太过强悍,总是吸引着他们这些老家伙去关注。
祁凌言不曾抬眸,微微摇头。
墨卿……墨卿也不想睬他,给了他一个白眼。
好吧……
碰了个壁,秋山倒也没尴尬,他和墨卿是一辈,两人相交,早就知道这臭小子的臭脾气了,而祁凌言身为他的长辈,脾气冷也是众所周知,是以,他倒也不介意。
“你们这小丫头倒也狠。”他不禁感叹了句。
这割臂磨骨的,还用烈酒浇灌去毒,这得多疼了。
偏偏这女娃眉头都不动的。
心性之狠足以可见。
对自己都这般了,何况是别人呢?
“我宁愿她……”墨卿开口,他本来想说他宁愿自己的孩子平凡些,不要这般苛待自己。
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那个世界里墨柒所面对的一切。
不禁苦笑了下,沉默了。
若真能善待自己,又有谁去选择苛待呢?
那个世界中的小柒若是不狠,不对自己狠,那么她以及整个墨家都没有半分生机啊!
他懂。
他都懂。
就是……有点儿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