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爸的医药费先垫上,便再次提到了钱的事,看能不能再帮帮我。
德哥那头沉默了一下,“你别急,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安心照顾你爸,我会尽快给你筹钱。”
挂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感觉欠了德哥好多,现在自己没了工作,又总找他要钱,就像个蚂蟥一样不停地吸着德哥的血,而且还不知道这个窟窿有多大。
我哥盯着我挂了电话,“怎么样,你那男朋友答应给你钱了吗?”
我无力地点点头,他又问德哥准备给我转多少,我没理他,让他看着点我爸,便离开病房,走到了楼梯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我不想假装清高,拒绝德哥的帮助,但是我把本应我们兄弟俩承担的重担转到了德哥身上,我有些于心不忍,又恨自己的无能。
我爸病情恶化得很快,肝功能已经进入失代偿期,那天中午我到外面买盒饭,我妈打来电话说我爸开始大口大口吐血了。我马上跑回医院,龙医生说这是这个阶段的该有反应,还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最好能带我爸回家。
听到医生让我爸回家,我有些接受不了,希望龙医生再帮我爸想想办法,龙医生摇摇头,说我爸身上的病情太复杂,他把我爸的所有检查报告拿给省医院这方面的几个专家看了,他们凭着多年的临床经验一致判断那应该是个恶性肿瘤,而且已经到了晚期,现在致命在即的并不是那个肿瘤,而是我爸的肝硬化才是致命的原因,做肝脏移植已经是不现实的了,希望我们能够理智面对。
龙医生表示我爸已经回天乏术,这段时间尽好做子女的孝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