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想到分家的机会来地这样快,大房的两个孩子悄悄跟出来,又躲在柴火堆后头不出现,萧家人逼迫他大半夜的上山。
原本他打算的是,等刘芷岚把伤病养好了他再上山打猎,到时候把自己弄伤下山……那样的话,他想要分家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以后才成。
万万没想到,丑媳妇的伤病恢复得那样快,而萧家人又……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否则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重活一世?
从山洞往外走的这段路十分不好走,路窄,两边儿的树木伸出来的树枝把小路挡得严严实实的。
萧远山将刘芷岚拢在怀里护着,单手分开树枝往前走,即便是这样,一路上刘芷岚都听到树枝啪啪打在他身上的声音。
光听着就疼。
等上了大路,萧远山松开她之后,她发现萧远山的脸上手上有几道红痕。
她抿了抿唇到底什么都没说。
“你等等我。”走到一个陷阱旁边,萧远山停下了脚步,他松开刘芷岚,纵身跃下陷阱。
等他上来的时候,刘芷岚就见他的右腿鲜血淋漓,腿上还扎着一根削尖了的竹片,这种竹片是布在陷阱里伤猎物的,现在……汉子却主动跳了下去伤了自己。
刘芷岚的眼泪瞬间就滴落了下来,她扑过去扶着他,想让他坐下,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没事儿,不疼,我是看准了跳的,这点儿伤不算啥。”萧远山笑着跟刘芷岚说。
刘芷岚抹泪:“怎么能不疼呢,又不是泥人儿!我先给你包起来。”
萧远山笑着摇头:“不用包扎……萧家人不好糊弄,咱们走吧。”
他抬手去替她擦眼泪,粗粝的手指拂过刘芷岚的眼角,刘芷岚一僵,但立刻就恢复了过来,搀扶着她的手臂,往山下走。
“我可以自己走的……进村你再搀扶我……”他的腿在流血,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
“不成,咱们得快点下山,血流多了会死人的。”刘芷岚不同意,倔强地扶着他往山下走,萧远山曲着右腿,光凭左腿单腿往前跳,有刘芷岚的搀扶倒是很稳当没有摔跤。
等到了村口,遇到村里人,萧远山的脸已经白地跟纸一样了。
“哟,这不是萧家老大么?这是咋的了?”
“大叔,请你帮忙请下郎中吧,远山哥他昨晚找了一宿都没找到两个孩子,今天找了一天,太疲倦了,不小心掉陷阱里伤了腿……”
刘芷岚本来就哭过,这会儿想着萧远山的腿,她心里难过,眼泪跟开闸的水似的往外冲,演都不用演。
“成,我这就帮你叫德文去。”
“唉,来两个人,江家老大受伤了,赶紧把他抬家去……”这大叔答应了林晚秋,边跑还边嚷嚷,很快就有人放下田里的活儿跑了过来。
大家瞧见萧远山的惨样都唏嘘不已,有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背着萧远山往家里跑。
“远山家的,这是咋回事儿?”一些个跟着跑过来的妇人就围住刘芷岚问。
刘芷岚痛哭着把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大家伙儿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讨伐起老萧家来。
“造孽喔,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没上山!”
“老萧家的人昨晚儿咋能睡着觉?”
“今儿一早村长去萧家,大家伙儿让萧家人上山找你们,他们咋说的,说他们家老大是打猎的好把式,肯定会平安无恙地回来。
还说指不定老大那孩子去打猎了,回来还能带回猎物来。”
“呜呜呜……远山哥没找到孩子心急,加上一昼夜都没睡,精神不好,不注意就掉陷阱里去了……”刘芷岚适时哭诉,这个时候十分有必要博取村民的同情,毕竟一会儿就要闹分家了。
“可不咋的,这找人和打猎能一样么?”
“就是,我以前听别的猎户说过,他们就是进山打猎,到了晚上也会找地方睡觉的,不会熬着。”
“这老萧家,干的啥倒霉事儿啊?”
“我家要是有这么能干的儿子,老娘得把他弄神龛上供起来,这老萧头也不知道咋想的。”
一路小跑,刘芷岚身边儿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在说老萧家办事儿不地道。
到了萧家门口,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萧远山被放在院儿里的躺椅上,这是萧远山的意思,在院儿里才能让村里人好好看看他的惨样。
“老大……咋弄成这样了……”萧万金听到消息从外头赶回来,看见受伤躺在躺椅上的大儿子脸色就不好了。
老四还要用银子,还指望老大上山去打猎呢,他这一受伤又得耽误好久。
萧天佑和季氏也一脸不高兴地杵在一边儿,这一会儿时间,季氏已经在萧天佑的腰眼儿处拧了好几下的软肉了。
萧远山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跟萧万金说:“爹……对不住……我没能找到阿文阿武……
爹,您就是打我骂我我也认了……我找了一夜,到处都找了就是没找到阿文阿武……”
“萧大哥,你家俩侄儿儿根本就没上山,你这伤白受了,累也白受了。”有看不过眼的小伙子抢在萧万金前头出声。
萧万金的脸清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