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阳吓得小脸发白,孙麻子也吓得直发抖,慌慌张张的抱着卢阳跟在沈继勇等人的身后,又不敢离得太近,只好远远的缀着。
孙麻子大概是太久没有洗过澡,浑身上下都透着难闻的汗臭味和腥味,伴着一股熏人的狐臭,让卢阳连呼吸都很困难。
实在太臭了,熏死个人。
卢阳剧烈的扭动着,表达着强烈的要远离他的想法。
孙麻子被人嫌弃惯了,丝毫不以为意。
他看卢阳眉眼精致,脸虽然被风吹皴了些,却仍旧比村里的人细腻白嫩许多,心中喜欢,一口亲在卢阳的面颊上,差点没把卢阳给恶心死。
她不敢再乱动,怕引起孙麻子的更多关注,老老实实的窝在孙麻子胸前做乖巧状。
孙麻子看她老实下来,思绪不由飘到了昨晚。
那会儿已经快要到后半夜了,他家里人一个个都睡得很沉,只有他一向觉浅,听到了有人在敲着自家的院门。
他开了门才知道,敲门的是沈宝珠。
本来他还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沈宝珠长得是丑了点,可怎么说也是个女的。
烛火一灭,黑灯瞎火的,谁还看她的脸啊,有那玩意儿能给他泄泄火就行呗。
可沈宝珠连他家屋门都不愿进,只站在大门口的阴影里,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想不想挣一笔钱?”
有钱不挣那不是傻子吗。
孙麻子自然很感兴趣。
接着沈宝珠便和他商定了掳走卢阳的计划。
末了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主意是我想的,理应分我一笔钱,我也不多要,只要给我五贯钱就成,而且你还要去我家,把我们俩的婚事取消了。”
孙麻子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一口答应了沈宝珠。
两人一拍即合。
便有了今日的行动。
孙麻子只要一想到,把卢阳卖给陈举人的妻弟,能换上二十贯钱,便强忍着没有再乱来。
万一把卢阳吓出个好歹,这二十贯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虽然答应了沈宝珠,要分给她五贯钱,还不能再娶她,孙麻子心里也一万个乐意。
瞧瞧这丑丫头,连掳人的事情都能想出来,那心眼子可见是坏得透透的了。
这般又丑又毒的媳妇,他才不稀罕。
孙麻子巴不得换过一个媳妇。
他一边幻想着要娶一个温柔听话的小媳妇,一边脚下不停,直走到了小道的出口,看着沈继勇等人已经走远,他才在一丛杂草里,找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麻袋往卢阳身上套。
仍旧把她抱在胸前,专挑一些掩人耳目的小径绕进了自己家,打算明天就把卢阳带到镇上的,陈举人妻弟家的别院去换钱。
沈继勇一行人回到家以后,老妇人一看没有卢阳便追问沈继勇,宝花去哪了。
沈继勇照实说了,老妇人又盯着沈宝珠,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宝珠梗着脖子回答得掷地有声:“我要说假话,就让雷劈死我!”
为了取信于人,洗脱嫌疑,沈宝珠也是豁出去了,这样的毒誓都敢发。
老妇人信以为真,心急如焚的出门去找卢阳,拦都拦不住。
也没人真的硬拦就是了。
谁也没有看见沈宝珠露出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她相信,孙麻子为了那十五贯钱,一定会把人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