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府的地方官真是连什么都想搜刮些,这样的话,受过灾的百姓怎么能挺得过去。
林时年轻叹一声道:“这段日子与陈小兄相处下来,老夫更是自愧不如。”
他叹气的原因是因为陈昭若是把他们逼的捞不到油水,那他们也不会去多做一件分外事,更重要的是可能从其他地方更多的剥削。
于是将自己的顾虑说给陈昭听了,最后两人决定这次就敲打敲打他们。
如果说捞油水这事,放眼望去整个文朝谁也脱不了干系,就是看多少说话。
但陈昭知道,林时年是绝对不贪的,他家那大宅子也是文皇赏赐给他的,家里的小厮和丫环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所以他是不会替那些捞油水的人说话的。
最终负责砍柳树的事交给了高守和王六元,他们带人去城外砍柳条。
拇指粗细的柳条砍了整整几大马车,由村妇统一砍成二十厘米到三十厘米的段儿,最后分发到工人手里,在新建的江堤上一根一根的栽下去,只等来年柳树青青。
抗水的城池基础已经打的比较结实,不过陈昭为了保险起见,将护城河和一些排水泄洪的地方也进行加固。
修建城池也只是临海江一带的需要修建,剩下的便是修整田地和耕种,种子是从姑苏那边花了银子买来的,按农户的田地分发。
余杭府的官员最终也只是被林时年敲打了几句。毕竟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一般的官员自然不会愿意到这刚发了水灾的地方来,而且这里官员最好对余杭城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瑞王最后也打算让他们在继续蹦跶几天。
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陈昭又帮着修建了新学堂,这件事林时年是筹划银子,而陈昭则是负责修建和找先生。
从学堂场地出来时,陈昭认为复学才是最重要的事,但是又一时间找不到临时先生,就让赵云汐跟着他去临时学堂里教书去了。
瑞王看着在棚户里教书的赵云汐笑着道:“没想到这丫头被你给收拾住了,她的老师都管不住她,果真是陈兄凶猛。”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公主自己的功劳,我可不敢欺负她,被在拉进水里就不好了。”陈昭指着一身男装的赵云汐笑着道:“教的确实还不错。”
“我看陈兄去倒是更好,毕竟都是有诗集的人,那话本也是你自己写的,回去金陵,我便向皇兄好好的提拔你。”
陈昭倒是不太想,他正愁着不知做什么生意,首先得把自己的兜给挣满。
若是让他当官,至少银子他挣够了,保证自己不会乱刮油水,毕竟这次余杭府江堤偷工减料不就是一次教训。
“陈兄意下如何?”
“王爷,我认为最要紧的事不是做多大的官,而是去改革,从文朝百姓思想上改革,确保他们在灾难面前有自保能力,有饿不死的能力才是最要紧的。”
瑞王歪头道:“本王在心胸上确实不如你,这次余杭府你倒是出了不少的力,而且你已经救了本王两次,此恩大于天。”
“王爷,我救你不是为了感谢你的,而是你是个好王爷,造福的是百姓。”
夕阳西下,两人站在施工的学堂前,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