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衡命人去准备几道淮安的地方菜,兄弟两人坐着说话,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秦子征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确实不是京城有的菜式,味道不错,他很喜欢,所以各样菜都尝了一遍,安静陪着秦子衡用饭。
饭后,下人收拾了桌子,秦子征才看着秦子衡道:“哥,你怪我吗?”
秦子衡端茶的手一怔,然后轻轻放下茶杯道:“不怪。”
他的真的不怪秦子征的,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而且那次的事,他险死还生,才是最可怜的一个,他从没有怪过他。
秦子征却是不信,他挥挥手让小厮都退出去,才道:“哥哥,我知道上次我中毒的事,母亲让你和罗姨娘受了委屈,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下人们不慎才给我吃了混了夹竹桃叶子的茶,人也已经被母亲处置了,母亲也被皇后斥责了,你和罗姨娘不要怪她,她也是因为太在意我了,才被人蒙蔽了。”
说完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秦子衡,希望听到他能说一句不怪他,不怪他娘。
秦子衡看着他澄明的大眼睛,那双眼里有恳求,有期盼,但没有算计利用,他知道他不是张氏派来的。他们兄弟虽然平日来往不多,但他很清楚,子征本性不坏,只是被张氏保护的太好了,他不知道这世上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最不能满足的就是贪欲。
当初,张氏利用罗氏身边的小丫鬟,给子征喝了带有少量夹竹桃的叶子的茶,导致子征上吐下泻,几经生死。
事后她以小丫鬟一家的性命要挟,让小丫鬟将脏水泼到了自己和娘的身上,然后竟然撞柱身亡,将他和他娘的退路截断,然后张氏一句“意图谋害嫡子”就将他娘赶出了侯府,他自己也因为身背污名而备受指点。
可是又有谁想过,他已经是靖安候世子了,侯爷去了,他就是未来的靖安候了,又有什么必要去谋害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当时靖安候刚去世,他失去了爹,又被人泼了这么一盆污水,平日里稍有些交情的人视他如洪水猛兽,皆避之不及,最好的朋友宋祁渊也因为正在封地巡视,不在京城。
他的冤屈,他的怨怼都无人可诉,他心灰意冷,方才远走寻亲。
如今,宋祁渊回来了,帮助他在皇上面前说了话,查清了事情缘由,让张氏挨了训斥,她无奈处置一两个下人,就想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和娘就应该摒弃所有,回去府里,给她脸面让她继续在外人面前保持她贤良淑德,善待庶子,姨娘的名声,然后背后再下手对付他们母子吗?
上一次,张氏连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命都敢拿来赌,拿来和他争这个世子之位,那以后她又会用怎么样的招数呢?这一次能洗清污名,那是他好运,但是下一次呢?或许下一次她会做的更加密不透风,或许还会直接要了他们母子的命!
他不想争了,这个世子之位,他本就不在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弟弟,拍拍他的肩道:“二弟,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明日我会回府见母亲,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回去吧,母亲该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