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画面闪过白枭脑海,他正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抹掉匕首上的血,而他的脚下,是一具染满鲜血的尸体。
“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去找长老要我的记事本好了,都放在保险柜里。”他认真地回答。
“为什么要听命于他们杀人?就算你知道自己不想这么做。”
“我们是因此出生的,这算是天职吧。”他收了刀,用手指沾了血,在一边的地板上画了个十字。
回忆到这里就停止了,但脑海中似乎还有记忆要破壳而出,只要杀了这个人,用自己手上的刀穿刺他的要害,一定会记起更多事情。
白枭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打算直接挥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够了,白枭。”夜枭的声音传入耳中。
“还没有,”白枭有点生气,“还差点……”
“他已经死了。”夜枭打断了他。
这句话让白枭愣住了,确实,他没有听见呼吸了,刽子手确确实实的死掉了。
“你不是什么杀人狂吧,还想鞭下尸?”夜枭的语气除了一如既往的戏谑,还带着几分温和。
白枭站起身来,突然手心一阵剧痛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用手擦刀了,但他没有戴黑手套,自然会被刀刃划破手心。
“快去换身衣服吧,你现在浑身是血。”夜枭夺下了水果刀,然后把安魂刀给了白枭,“干脆你去洗个澡好了,不会这么快就有人再找上门的,不用老是担心。”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异点中无论什么地方都会供水,这一点也是资源争夺没有成为普遍现象的重要因素。
听从夜枭建议的白枭摸黑,把自己泡在了放满冷水的浴缸中,洗干净了血液,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
沁入骨髓的寒冷使他冷静了下来,越是回忆往昔,他似乎就会变得更像原来的自己。要是那一刀下去了,他还可以想起更多东西吧,但是说不定现在的人格就会消失。
夜枭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阻止我吧。白枭洗好之后,坐在床上,用手电照出微弱的光,看了看自己手心的伤痕。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是什么?白枭又一次对失忆感到了焦虑,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说到底,夜枭也很可疑吧,他之前办成我的时候,是不是对刽子手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相信他啊。白枭走到了刽子手的尸体前,用手电照亮了他的脸。
“要不你先去休息下吧。”夜枭拍了拍白枭的肩。
“我不困。”白枭回答之后,开始翻找尸体的口袋,试图找出线索。
什么也没有,不过他的举止和言谈就可以说明很多了,十有八九是降临会的人。他还用“我们”来指代自己,称自己为“刽子手”,也就是和他一样的人不止一个。
不知不觉间白枭的手上又沾满了鲜血,他看着鲜红的手指,沉思片刻后,用手在地板上画了个十字。
不知为什么,这个举动让他安下了心,没有恶意,更像一种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