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扶住桌子,少公子再度看向那刺绣,其上面,自己素衣白裳轻拥在一个玄衣男子的怀中,紧缩着眼睛,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滚而下,指着那虽然模棱但大具轮廓的面容,“轻灵,这...这个人真实存在吗?”
只是这一句话,又是慌了心神,不以为斯人会是怀疑自己和外人有样,可单是这一句话却只得是让自己往其向方向去想,急是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啊,这个人只是一种幻想而已。”
指尖轻抚画卷之上,看着俊朗面容,是啊,以前端事种种,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又总觉得一个人在等自己,后来因为唐涉的事情,纠缠了好久好久,本以为会就此沦陷清节不再,内里只觉对意不住,所以,想趁得心思尚在时候,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梦中人,留下最后的祭奠...
曾经穷尽一切,曾经费尽心机,可除却这面容轮廓外,却怎也想不起具体细微之处,所以,也就是滞留到了现在。
因为太重,所以,即便少公子根本就是没有怀疑,但还是要跟一句解释,“雪青,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自己说话之中,唐雪梦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一边摆弄着大眼睛在少公子和那刺绣中间来回晃荡着,“舞妹妹,你不觉得...现在这些细节,虽然不多,但着实有几分像唐雪青呀?”
心中耿直,曾答应过少公子不会欺骗于他,所以此时候面对这或许是台阶的问话,只是摇了摇头,“是吗,可我不觉得啊。”
错了,是自己想错了,这并不是唐雪梦给自己的台阶,回应自己的话,唐雪梦也是异常坚定摇了摇头,扬手,锱心指向那刺绣面貌,“舞妹妹,应该你和唐雪青相处太久了只是记住了他的现在,你仔细看看,这相貌,是不是有点像成熟后的他呀?”
被唐雪梦这么一说突也是有点恍若,凝神仔细想了想,还真是,那晚梦到的人和斯人好像是有点模糊的相像,可感觉上差异似乎有点大,就好似韵湖和沉江。
见自己短暂中沉默,唐雪梦以为许认了其观点,终于是找到了存在感,一下高兴了,拍手就是蹦了起来,“哇哇哇,那这么说,你们就是天生一对了,命中注定,对对对,就是天理难容的那种!”
就是这短暂久久的事情,脑中突又是浮现起了那日梦中的画面,青云上,眉眼间,应是仙境不是人间,那个男人说,他会来找自己,并且,遵守诺言,他真的回来了。
“他说回来找我了...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面色变得微微有些紫红,少公子的身子忽是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短暂中,竟是有些站不稳,不过好在唐雪梦眼疾手快,急忙就是扶住了。
单手捂住脑袋,此时候的少公子似乎连抬一下眼皮都是那么费劲,看向自己,“轻灵,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做的那个梦吗?”
怎会不记得那个让自己毕生不忘的夜晚,不会说谎,所以真切地就是说了出来。
只是一语说出,唐雪梦随即就是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少公子,话语竟是异常罕见地颤抖了起来,“弟...这...这不就是你来的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