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眼皮狂跳不止,他明白现在事情大概要朝着他不那么期待的方向发展了,他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但是他的身子使不上力气,体内的真气也如同被人用502强力胶粘住了一样,停滞不前无法调动。
额头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到青石板上。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开嘴就要求援,可是意外发生了。他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努力的想要说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可嘴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青衣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用拳头不停地锤自己的胸口,然而还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挣扎着拼命想要求援的时候,浓雾中,传出了环佩叮当的声响。
青衣惊恐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浓雾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幽绿色的光芒,来回摇曳,慢慢地接近他。
他身上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他知道,自己怕是要碰到那种事情了。
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近,浓雾中显现出来许多人影,从穿着打扮以及走路的姿势来辨别,应该是宫女,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宫女,就算是有,谁三更半夜的来这里?
眨眼的功夫,那些宫女就穿过了浓雾来到了青衣身前停下,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些宫女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轿辇。
轿辇缓缓落下,帘子一挑,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清朝格格打扮的女人,转身对青衣微微一笑,而后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走到切近,青衣才看清楚她的面容,虽然这位格格生的与常人无异,但是面色铁青,而且他从她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这是鬼,青衣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要是一般的时候这会自己早就开打了,不过现在自己身子动不了,真气也无法调动,话也说不出来,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格格走到他身前后,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而后手掩面咯咯笑了几声:“之前被一个混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所以我又加强了一下周围这些东西的力量,没想到,竟然让我收获了这么一份大礼,有了你,我估计可以很快的到达阴神,保持身形不灭了。”
青衣心中咯噔一下,完了,这家伙是想用自己的真气和阳气修炼,唉,活了几千年,到最后落在了这么一个小鬼手上,真特么憋屈。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开始回忆从拜师到现在的所有经历,他突然有点想师父了,也有点想大师兄了,跟着师父学艺的那几年,是自己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可惜啊,徒儿无能,无法再见到你们了。
感应着那只鬼离着自己越来越近,青衣紧闭双眼,竟然挤出了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不远处一股强大的威压爆发,紧接着一股霸道真气冲了过来,那些鬼尖叫一声,随即惨叫一声,然后,世界安静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恢复了自由,他睁开了双眼,发现眼前的那些鬼全部消失不见了,周围的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在自己左手边不远处,一个人手握天子剑,长发随风飘扬。
青衣笑了:“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真的交代了。”
“有一说一,你该好好提升一下修为了,否则的话,到了后面,对上白衣门的那些人,你可打不过。”九龙收起天子剑,转身向前走去。
“放心,等冀州鼎拿下来,我回去就闭关突破。”青衣微微一笑,转身跟了上去。“不过,你为了救我,用了天子剑,这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恐怕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九龙冷笑一声:“无妨,时间刚刚好。”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前大概走了有三五分钟,一座被青藤缠绕,有些破败的小门出现在两人眼前。九龙紧走几步,抬脚一踢,两扇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日的木门瞬间化为了齑粉。
青衣看了看里面,咂了咂嘴说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这里啥都没有啊。”
“这个地方带给我的伤痛刻骨铭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忘了这里的。”说罢,九龙紧走几步,来到了院子中的石井前,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青衣冲过去扒着井口往底下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口枯井,而刚刚跳下去的九龙,已经不见了踪影。
“奇怪诶。”青衣的脑袋伸进去想要仔细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结果这脑袋刚伸进去,外边不知道什么人给了自己一跤,一个重心不稳就栽了进去。
他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他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尾骨,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概是摔骨折了。
他抬头对上面喊道:“喂,上面的,你找死吗?”
这会他才发现上面哪有什么人,就算他放出神识去探查,这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外边也没有跑路的人,倒是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在快速地接近院子。
“来的好快啊。”青衣看了看四周,发现身后有一个小洞,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爬进去。
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青衣叹了口气,钻了进去。
时间倒退回萧九剑与黑甲二人对坤门发起进攻,九龙两人还未潜入城中的时候。
常清接到了守门将士传来的急报,心急如焚,留下了一队人马看守熊小光后,他则是带着剩下的人赶回了皇城之中,询问今晚当值的人,知晓大老爷现在还在上书房与沈万山喝酒,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上书房。
到了上书房门口,常清没等马停下来,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后稳稳地落在地上,而后推开了上书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常清傻眼了,大老爷根本不在这里,倒是沈万山趴在大老爷的书案上,一手拿着白瓷酒瓶晃悠着,嘴中不停地说着胡话:“我还能喝,当初老子一个人,可是喝趴下了整个西洲使团的”
常清叹了口气,回身对匆忙赶来的吴攸之说道:“你立刻调动锦衣卫以及西厂各路人马前来增援,同时去接受御林军,指挥他们抵挡住来犯之敌的进攻,同时清查皇城内部,看看有没有趁乱混进来的人。”说着,常清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递到了吴攸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