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井上香织的灵魂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白发大妈挤出体外。
而且由于对方的特殊能力,那些死神也不会赶过来帮忙,因为他们感知不到。
“你可得想好,你现在要是伤害我,就等于伤害你的朋友。你该不会觉得你以人类之躯伤害人类也无所谓吧?怎么,想让自己的朋友死在你的刀下?乖乖听我的话,把藏宝图交给我,到时候如果我心情好,还能利用你帮我把宝藏取出来,以后你这个渡灵人就做我的专属奴隶吧哈哈哈哈哈!”
工藤凉介紧紧咬着牙关。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想着解决办法。
但是这一次,对方的恶灵实在太棘手了。
工藤凉介在这一刻,仿佛知道了恶灵被称为恶灵的真正原因。
井上香织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的做法,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挚友。
但是工藤凉介实在没办法了。
他没办法以手中刀砍向井上香织。
他没办法以这种方式伤害井上香织的身体。
他忽然想起很多影视作品里,强者的悲惨结局,大多都来自于对身边人的牵挂。
恰恰是这种牵挂,才使他们最终走向了那种悲惨的结果。
就像工藤凉介最喜欢的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男主角一样。
当杀手不再冷血,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工藤凉介自然不能算作是强者。
他不过是个运气好没有淹死,阴差阳错成为渡灵人,机缘巧合之下又获得了几个能力的普通人类罢了。
命运本不该跟他开这种玩笑,让他面临这种结果。
既然自己是渡灵人,最起码也该早点给自己安排一个能跟死神沟通的媒介,甚至是联系方式吧?
工藤凉介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无力。
他只是个渡灵人。
换种方式,他不过是售后服务人员。
真正的这种事件原本都应该由死神来处理才对。
工藤凉介甚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再过不久,井上香织的灵魂真的就要被白发大妈的恶灵挤出身体了。
他觉得很无助。
握紧刀柄的手加大了几分力度。
工藤凉介真的希望这一刻能有人来帮助自己。
这种孤军奋战的心情,真的太令人难过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晚风声。
这座白发大妈用幻想构建的黄金屋,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不!我的房子!不!”
白发大妈看着周围墙壁屋顶零零散散掉落并化成碎片消失的黄金屋,在井上香织的身体里怒吼着。
工藤凉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头,看见月亮下,撑着黑伞的少女正站在尚未脱离完毕的黄金屋顶一角盯着自己看。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月色下银发飘飘,看上去像个精明干练的职场女性。
工藤凉介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撑着把那样的黑伞,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痛失初恋悲痛不已的自己。
她总会在工藤凉介无助的时候出现。
“你这家伙是谁!你赔我的黄金屋来!”
井上香织身体中的白发大妈对着站在屋顶一角的银发少女说道。
“真是聒噪至极。”
泠的语气冰冷,随即她用冷漠的视线看着井上香织体内的白发大妈。
“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