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翠把老头安顿在马扎上,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满脸的恐慌,对着台阶上水果店门口的男人望了一眼,然后伸展开双臂惊呼道:“不要报警,不要报警!你们不能把他抓起来!”
她圆睁着双眼,堵住水果店的门,好像这样就能使她的男人不被警方带走。
刚才那群赞同报警的女人们一起“切”了一声,纷纷奉献出一脸的鄙夷,那些眼角一看就容不得一粒沙子,全是眼白朝向小翠。
只见那台阶上的男人,缓缓走下来,也不知道他脖子里哪根筋不舒服,反正一拧一拧的。
“各位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怎么样我们也是一家子,你们该散还是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嗯,滚吧!”男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小翠低下头,一幅隐忍的模样。
女人们纷纷跺脚表示反对,怒目看着那男人,有一个已经气得捶胸,好像上不过气来,哈腰咳嗽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丸药来,仰头吃下去,再看时,那女人已是两眼泪光。
大家都在看小翠男人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对小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没想到,只听旁边一阵喊杀声,却原来,是小翠的父亲,拿着象棋在棋盘上厮杀。
那棋盘上,已被老头砸下的棋子震得连一枚也没有,可是他仍然举着一颗炮,在那棋盘上所向披靡,杀声震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好像一名杀红了眼的战士,端起枪向一切目标扫射。
小翠哇地哭了出来,双手捂住了脸。
双肩颤抖,头发凌乱,那声痛哭使她大概有点崩溃了。
在场的几个女人纷纷落下泪来。
有个女人连声叫着老爷子扑过来抱住老头的肩膀,大概看老头那样,怕他犯了急病。
这女人正在安慰老头,却听见小翠的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哈哈,那老头是装的,天天说自己有病,为了给他看病我花钱花多了,不过我看他不是别的病,是这里有病。”说着他指指自己的脑门。
这边一阵闹腾,迟果儿当然注意到了,跑到吴诺跟前,那男人再而三过分的言行,使她气得一下一下掐吴诺的胳膊,把吴诺掐得一愣一楞地。
迟果儿气呼呼地撅着小嘴,一甩头,一顿脚,然后掐一下吴诺的胳膊。
吴诺觉得自己再不出头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胳膊肯定要让迟果儿掐坏了。
他甩开迟果儿,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微型摄像机,走向那几个打抱不平的女人。
“各位女士,想必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家庭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是水城电视台公共频道的记者,我想采访你们一下。”
吴诺打开摄像机对准了那几位女人。
“啊?电视台的?”
“你们会播出这件事吗?太好了!这件事快气死我了。”
“一定要伸张正义,一定要惩恶扬善,一定要坏人爆光!爆光!”
“记者老师,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还是我说吧,那个男人,也就是这水果店的老板,不是人!他打女人,在店里面就打了,就因为老板娘不给他钱去赌博!这王八蛋,他赌博啊!输了很多钱,有钱了不回家,没钱就回家要!这店我常来,都是老板娘在经营,可是今天我还是第二次见到这男人,他根本很少来店里,上次见他也是看他要钱。”这女人眉飞色舞,讲得十分生动,讲到气愤处,眉毛都是立起的。
大家受到这女人感染,纷纷表达个人感受,纷纷描述个人所见。
“谢谢大家!”
吴诺说完就径直向那男人而去,手举着摄像头,正对着那男人,仿佛那人是处在包围圈的过街老鼠。
男人明显慌了神,想要躲开,也不知道怎么躲,不时把胳膊抬一下,想要挡住脸的意思,又觉得根本挡不住。
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大喝一声:“你别乱拍,告诉你,我会状告你侵犯肖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