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揽上她的腰，箍住。

她忙不迭地挣扎。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圈紧。

“苏晞.......”

是唤她的名字，也是一声无奈的深沉的叹息。

她忽地顿住了，不动了，安静下来。

又是一声叹息之后，他说：“苏晞，我都知道了，不要再闹了，回来吧。”

她的脸颊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耳下恰好是他的左心口，那里传来阵阵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

她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然后，垂下眼眸，掩住神色，沉默。

他没再开口，却也没有松开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她扭过头，鼻尖贴着他的T恤缓缓地擦过，隔着薄薄的布料，带起一阵酥酥痒痒的触感。

他胸膛震了一下。

她的额头抵在他两肋之间，他一低头，下巴就能蹭上她柔顺乌黑的发顶。

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头顶，搂在她腰上的手向上缓缓地滑动，停在她两边蝴蝶骨的中央，轻轻地拍打着，似安抚，似鼓励。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纪昀珀听着胸前苏晞平浅的呼吸声，都要以为她就这样睡着了，她却忽然动了动，埋在他胸膛上的脑袋幅度很小地蹭了几下。

“你真的.......”

“都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像是经历过长久的挣扎，又带着迟疑和不确定。

“嗯。”他答。

“可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能听你亲口和我说。”他继续说着，“我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任何关于你的真相。”

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慢慢地伸手去推开他。

他不动。

她继续推。

“阿昀，我说，我都告诉你。”

“但是，你先放开我。”

她已经很少像现在这样软软糯糯地说话了。

他抿了抿唇，听话地松手。

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垂着脑袋，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

“你坐这儿。”她指着床尾。

他望着她，一言不发地坐下。

她绕过他，踢掉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在他身后曲腿坐下，背抵着背。

纪昀珀皱了皱眉，扭身。

她用背使力抵住。

“阿昀，你别动，求你。”

他沉默了片刻。

“好。”

他的背上有她的温度，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她深吸了一大口气。

“五年前，那时候我还是苏家的大小姐，我被人打晕，然后在一个潮湿肮脏的巷子里醒来，几个混混大概是受人指使来侵犯我，关键时候是你来救我。后来你因为分心找我而被那混混殴打，捅刀子，甚至是想要断你手指，那个时候我都在，我全都看见了，那个拖走我的人直到那个混混挥下那一刀的一刻却把我打晕了……”

她在陈述，而他却在她陈述的同时忽地心头一痛。

那个时候，原来她都在......

怎么能......

她都看见了。

他的身体有几丝不可控制地颤抖，有想要转过身的迹象，却被她制止。

“阿昀，你不要动，听我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