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马车厢内,吴革身子前倾,注视着苏醒,而苏醒眼睑微垂,一时两人都有些沉默不语。
“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沉寂只过了一小会儿,就被苏醒给打破了,对吴革问起他们的实力来。
“最低的三十六世家家主,个个都是相当于现在的金丹修为,考虑到环境变化,还有道术传承,一个能打现在的金丹两个。”
“最强的四个当世顶尖,也就比时代再拉晚一点的龙虎祖师张道陵差一点,都是堪堪摸到了长生门槛的四个老前辈。”
“我不知道他们最强的那四个到底有多强,毕竟修道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境界的人了,但是所谓的金丹修为,不止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吴革微微一笑,和苏醒打起了哑谜。
“穿黑袍那个?”
苏醒稍一转念,就想到了谜底。
“没错,就是那个黑袍人,就是现在的金丹,也能和那样的恐怖大蛇争斗不落下风,甚至有所准备,完全可以镇压它。”
“这样一对比,你应该就知道当时进墓的人有多强,那个墓地又有多恐怖了吧?”
面对吴革的恐怖描述,苏醒倒是感觉还好,毕竟在吴革看来很强的黑袍人影,在他手上基本也就走不过一招,心理承受能力倒还行。
至于墨玉珊,倒是觉得吴革所说有些夸张了,刘安那个小子竟然会变得这么强?
它记得那个小子虽然气质变化越来越大,但是也没见他有修炼啊,白白净净的,手无缚鸡之力说的他就是没错了。
现在听到吴革这么描述,墨玉珊第一反应就是夸张和荒诞。
随后觉得吴革大概率不是在骗自己以后,墨玉珊的身子又忍不住颤抖一下,蛇尾都有气无力的从苏醒身上垂下。
“这刘安死了以后怎么比我还生猛啊,嘶,要不要就不去找他报仇了?”
“苏醒这小子虽然一拳一个金丹,但是里面还有占了先机和出其不意的便宜啊,他能打得过这种阵容吗?”
“加上又过去这么多年,刘安那厮肯定比那时候还要猛了,苏醒既然是僵尸,那估计就是他徒子徒孙一辈的,肯定打不过啊。”
“可老娘不是发过誓了吗,要是不去找他报仇,老娘就要改姓啊!!!嘶。”
墨玉珊蛇脸上满是纠结的吐起蛇信子,长长的分叉舌头不时扫过苏醒的脖颈,激得苏醒脖子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算了算了,这小子不是给我取名了吗,以后我就改他给我取得名字就是,那个刘安惹不起,老娘就不去惹了,晦气!”
盘算了半天,墨玉珊,不,小青,最后还是认命了,蛇头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苏醒的脖颈处,靠着苏醒身上的温暖,来安慰自己拔凉拔凉的内心。
浑不知自己脖颈上的小青心里绕了这么多想法,苏醒只是强忍着脖颈处的异动,和吴革继续在聊着天。
“……从此以后,刘安的墓虽然在道门秘传里给标记下来了,但是标记的都是极度危险,让我们这些道行不到家的,离那有多远滚多远,保住那条小命,不要作死。”
“至于那些真正的顶尖人物,前面那些豪华阵容都扑了,他们也没把握,基本也就在外面看看,看几眼,叹口气就溜了。”
吴革混不吝的和苏醒说起这些道门内部小道消息来,偶尔说到一些有趣的高人,苏醒还没笑,他就直接笑的乐不可支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苏醒和吴革的聊天里,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颠簸的马车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怪异的马夫拉开车厢帘子,喊他们下去吃饭。
这就直接打断了苏醒和吴革之间的聊天,苏醒搀扶着腿脚还有些不方便的吴革,就这样下去,在路边的小饭馆里吃了一顿。
人马都吃饱喝足休息够以后,一行人就这样又继续了赶路的旅途。
大概是中午吃的够多,一回到车厢里,尽管车厢颠簸的厉害,苏醒和吴革都有些困意上涌,两人就直接一人一边的躺上了,车厢里也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不一会儿,吴革的呼噜就开始响起,打破了这种寂静。
苏醒稍微瞥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吴革,转了下身子,背对着他,开始回想起今天上午接收到的一大堆信息。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世界里,僵尸起源竟然和刘安有关?历史上竟然还有两次所谓的尸祸,简直就是崩碎我三观一地了,我去。”
苏醒暗暗腹诽,越是探究,就越能发现这个世界和他原来世界的不同,所带来的冲击力,让苏醒恨不得连喊好几个“卧槽”来表达心情。
“那我要是这个世界的僵尸的话,这刘安不成我祖宗了?不对,上个世界来说,刘安也的确是我祖宗啊?嘶,这活的久,就是够占人便宜。”
“吴革说的那个金丹修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结果被我一拳撂倒,可要是按照结丹描述,我应该也就刚当金丹不久吧……”
“打那个黑袍人可能是属性克制的太厉害了?也不排除是我天赋异禀就是,那吴革说的那个豪华阵容,我打不打的过?”
躺在车厢里,苏醒的念头开始纷乱起来,想的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开始扪心自问,是不是吴革嘴里那支队伍的对手。
最后得出结论,自己大概率不是那一批一堆人的对手,毕竟自己也就是个金丹“渣渣”,越境杀人是主角标配,同境界无敌那更是小意思,可要是跨越那么多境界去打人……
自己可不会他化大自在,还能借到未来或者过去的力量,不管跨多少境界,想装比就能装比。
更别提这之后还过了将近两千年,他苏醒之前能够横着走,可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是两千年僵尸王来着。
现在碰见僵尸祖宗,苏醒感觉自己有些麻爪了。
难道这仇就不报了?
“从长计议吧,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嘛……”
喃喃自语一句,午后消食的困意涌上心头,苏醒翻了个身子,调整好睡姿,也就这样睡了过去。
而就在苏醒睡着以后,颠簸的马车厢里响起了“呼噜”二重奏时,小青从苏醒的脖子处爬了出来。
支楞起身子,小青先是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打呼噜二人组,又爬到车厢的窗边,打量起路边的景色来。
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流逝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