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大娘和田仲两个就从山里出来,也向着入村的小路而去,两个人一路飞跑,那白鼻枣骝兽却是小跑着跟在后面,倒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眼看着就到小路入村处了,禇大娘突然站住,同时向田仲摆了摆手,拉着他退到了树后,然后向前指了指,田仲就向村口看去,就见几个喽兵看着五、七匹马,正在那里闲话,他知道,以他和禇大娘两个,把这些喽兵都给杀了不难,但是没准就会惊动村子里的人,于是就在地上捡了个石子,向前一丢。
果然几个喽兵都听到了动静,一起回头看过来,禇大娘就势从一侧绕过去,田仲则是又捡了一颗石子掷过去,几个喽兵就都拔了刀向着田仲走过来,他们都是江湖上的老手,自己听得出来,这石子是人丢得,但是他们仗着人多,就走了过来,只是才过一棵小树,田仲飞身出来,大刀连挥,就劈到了两个喽兵,于下的三个喽兵一齐涌过来,没想到禇大娘就从一侧闪出来,一叉又搠死一个,剩下的两个也跟着被田仲劈翻在地。
两个人接着还要小心的向着村子里摸去,只是才走几步就听到村子里传来慑人的惨叫声,禇大娘的眼睛当下就红了,二话不说,就向村子里冲了过去,田仲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才一进村,就见一个喽兵抓了个女人按在地上扑上去乱啃,另一个人拿刀正要剁一个男人,禇大娘怒吼一声甩手把柴刀掷出去,把那个砍人的劈倒在地,然后挺叉把那个正啃着女人的喽兵给穿在了叉上。
那男人这会眼睛都红了,扑过去从喽兵手里抢了刀,向着那喽兵只管乱剁,而那女人尖叫一声,回身扑到井口,一头就扎下去了。
田仲跟着进村,就向前跑了几步,向着村里看去,不由得眼睛也红了,这会整个村子都是这样,他大吼一声,提着刀冲出去,不顾自己的伤被自己挥刀的动作扯得生疼,只管砍人。
禇大娘、田仲两个一路从前街杀过来,先救下一伙被追杀的青壮,这些人也都拿了刀剑就跟着一路杀过来,整个村子都乱成一片了,一会土匪追着百姓杀,一会百姓追着土匪杀,牛行健的部下都是由陈四给引进来的,事发突然,所以村子里的人没有太多的准备,都抱着老村正的一样的心思,想着给些粮食,他们也就走了,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起来反抗,但是这里必竟经历过乱军了,所以青壮都把趁手的家伙拿在手里,所以牛行健的人出来杀人,很快就遭到了反抗,只是这里都是百姓,挡不住这些土匪,禇大娘、田仲两个过来就大不一样了,在他们两个的带领下,杀了土匪一个猝不及防,一直从村头杀到了村子正中的禇家。
禇大娘提着一柄草叉子向里就闯,口中大声叫道:“秀儿!”
牛行健看了一会杀人,正转回来,把禇秀抱起来,向着屋里走去,他看着禇秀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样紧张的动着,知道她已经醒了,不由得淫笑道:“小娘子,你醒了最好,不然一会你没有动静,就没有趣了。”他说着话,就低头向着禇秀的脸上凑过去,禇秀再也装不了了,尖叫一声,奋力的挣扎起来,只是她用尽了力量,也挣不开牛行健那有力的双臂,禇秀更加害怕,不由得尖声叫道:“救命,救命啊!”
牛行健得意的道:“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为救……。”他话音没完就听门外一声尖叱:“秀儿!”禇秀不由得惊喜的应道:“娘,娘,我在这呢!”
牛行健先是眼中寒芒一动,但随后听到禇秀的叫声,不由得笑道:“原来是你老娘到了,不如就把她也弄过来,看看是你老娘味道好,还是你的味道好!”说完就冲进屋里,把禇秀丢到炕上,然后转身出来,到了门外,又拉了一条长凳把门给堵上,随后手时提着大斧,就站在那里,凶神恶煞的等着,心道:“看这小妞保养得不错,想来她们母女都是不事生产的,那她娘也能不错,却在一起,听着莺啼燕语,想必滋味……。”
牛行健正想得美呢,突然打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禇大娘满脸横脸,手里提着一条全身是铁打成的草叉子进来,腰间还别着一把砍柴刀,身上还有污血,看着就像是夜叉娘子重生了一般,不由得把什么想法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禇大娘咬牙切齿的向着牛行健道:“秀儿呢?”
牛行健不住摇头道:“那秀儿不是你的女儿吧?你们两个生得也太不像了。”
禇大娘更恼,怒吼一声:“不知死的贼,你家姑奶奶现在就超席了你!”说完闪身进步,就到了牛行健的身前,轮起草叉子向着牛行健就戳过去了。
本来牛行健还没有把禇大娘放在心上,但是草叉子过来,破空御气,带着一股凄利的杀音让牛行健浑身一冷,急抄了大斧子用力一挥,就劈在了禇大娘的叉子上,震得禇大娘两膀发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而牛行健也只觉双手上麻酥酥的,不由得暗暗叫道:“这泼妇好力量!”
他这里还没想完,禇大娘的第二叉又来了,牛行健这会看得准了,就挥大斧子猛的过去,正劈在禇大娘那草叉子的蓄力空处,禇大娘被震得双臂一软,险些倒下。
牛行健冷笑道:“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就是有几分蛮力的泼妇罢了!”说着大斧子在手中一转,斧面拍风,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斧头滚动不止,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大斧子要如何出手,就是像一条飞龙一样,向着禇大娘的心口就刺过来了,禇大娘虽然也学过一些武功,但就像是牛行健说得,她终只是一个有几分蛮力的妇人,眼看那斧子过来,竟然一点闪避的方法都想不起来,整个人就那僵住了。
眼看着大斧子就要撞到禇大娘了,田仲闪身而至,五齿飞龙斩鬼刀向前一插,就插在了草叉子和大斧之间,飞旋而进的大斧一下撞在了刀上,立时发出一声脆响,田仲和牛行健两个人同时向后一退,随后都冷冷的看着对方,一齐叫道:“牛行健田仲!。”
田仲是相州节度使衙门的统领,而牛行健是真定府的统领,虽然在上下关系上互无联系,但是刘延诏是节度使,牛家兄弟从西边调过来,自然要拜见节度使,所以就到相州衙门晋觐过,当时牛家兄弟还请了相州大小武将一席,所以田仲和牛行健才相互认识。
牛行健就收了大斧,向后退几步,道:“田兄,你怎么在这里啊?”
田仲冷声道:“我听说你们兄弟跟着虞老相公兵败之后,一起上了太行山,却不在山上,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不是山里少粮,就在这里来借些粮草吗,没想到却遇到了田兄。”
田仲冷笑道:“只怕不是借粮,而是给金人打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