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9日,上午九点多。
江城,易天钢构公司。
十八岁的苏离站在一车间的厂房门外,青葱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是这家公司老板的儿子,正等着公司高管李书堂的到来。
今天清晨,苏离的爸爸苏青山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住进人民医院的EICU病房抢救。
医生要他先交30万元的住院费。
可苏离家已经濒临破产,一时半会儿筹备不到现金。
易天钢构公司的账号里只有几千块,根本不顶用。
苏离决定把厂里的好钢材处理掉,给父亲筹措住院费。
踏踏踏。
五十来岁的李叔堂从车间里小跑过来。
苏离眉头紧锁,焦急的吩咐李叔堂,“你把厂房里的废钢都卖掉!”
易天钢构公司的厂房里空空如也,能买的废钢都已经处理完了,唯一还没卖掉的就是合金棒料头。
这些合金棒料头还能顶大用,当作废钢处理亏大了。
因此,李叔堂的脸色很难看,搞不懂苏离为何要下达这种指令。
“富二代就是不成器,败家!”他在替老板苏青山难过。
犹豫片刻,李叔堂跟苏离再次核实一下,“那些合金棒材的好料头真要卖掉吗?”
苏离急需用钱,心急如焚,语气很不善。
“别废话!叫你卖,你就赶快卖。我比你清楚这种材料的价格:40铬钼镍钒合金钢的棒材,市场价9500元一吨,废钢却只有3600!”
哎…
李叔堂直摇头,领着几个工人去装货,准备把苏离安排的废钢过磅、装车。
走到半路,他拿出手机偷偷给老板打电话。
这事一定要跟老板汇报,自己担不起责任,小老板苏离也担不起责任的。
“李厂长,你就别费劲了,我爸爸的两部手机都在我这儿。”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苏离很恼火的声音。
“小…小苏总!苏总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中?”李叔堂猛然一惊。
易天钢构公司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苏总不会跑路了吧?
电话的另一头,身材高大的苏离朝车间里走来。
他边走边打电话,“我爸爸回老家…”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苏离本想说父亲回了老家HS县,但“回老家”一词在江城地区有点不吉利。
比如说,“我送你回老家”的意思就是我要打死你。
想到父亲还在医院里抢救,苏离不愿用这个理由来说谎。
停顿一下,他语气冰冷的对着手机说道:“我爸爸去HS县出差,厂里的事情都交给我来负责,你马上执行命令!”
说完这些,他狠狠的按下手机挂断键,掐断通话,不耐烦的朝李叔堂看去。
苏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筹到现金救醒父亲。
不知什么原因,他重生到2008年,刚刚才完成高考的第一天清晨。
还没来得及感慨,他又一次面对父亲突发脑溢血的厄运。
重生前,苏爸爸就是今天离世的。
这是苏离一辈子的遗憾。
苏离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易天钢构公司资金链严重断层,苏爸爸为了筹措现金,把家中的别墅、宝马745轿车、易天钢构公司等资产,统统都抵押给银行。
即便这么做,易天钢构公司也已经活不下去了。
因为压力过大,苏爸爸才会突发脑溢血的。
重生前,苏离家正是因为父亲的过世而破产。
家中的别墅、宝马轿车、易天钢构公司等资产都被银行拿去拍卖。
这一番贱卖下来,苏离从一个富二代的公子哥变成了负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