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一击得手,连创两名灵童,身手甚是惊人,旁观的西装男却不甚满意,指点道:“你这招‘一献三酬’,出手的速度和力量有了,然而勇猛有余,灵巧不足,失之圆润流畅。还好碰见的是这些蠢物,若是遇上厉害一点的角色,对方避开你的起手式,不退反进,攻你左侧,你待如何?”
混混被西装男一通奚落,也不懊恼,嬉皮笑脸地道:“这不是还有哥做我的后盾为我撑腰么?真碰上狠角色,有哥出马,我可一点也不担心。”
“油嘴滑舌,乱拍马屁,”西装男无奈地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作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自满自大,须知天外有天,妖界中的狠角色数不胜数,稍不留神你就小命难保,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怪我泼你冷水,我也是为你好。”
混混吐了吐舌头,很是不以为然。他出师不久,一路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总觉得那些灵界妖孽邪道魔障也不过尔尔,被前辈师兄夸大了,嘴上却说:“哥教训的是,我都记下了。”
混混嘴上与西装男一唱一搭,手中也没停下。他被师兄接连数落,心中老大没趣,存心要卖弄一下本事。手腕一抖,划出一片银光,刀锋破空,一招“横扫千军”,向几个灵童招呼过去。
混混手中的砍刀仅有两尺长短,两面开刃,刀面上雕镂着繁复的花纹,似字非字,似画非画,这番舞动开来,刀光暴涨,有如水银泻地,虎虎生威。灵童们识得厉害,嘶嘶狂啸,左奔右突,始终不敢近身。
只听一声:“着!”混混刀锋所指,银光过处,左首的灵童啸声犹在,而项上人头已飞上半空,在天花板上撞得粉碎,小小的身躯跟着委顿倒地,化为齑粉。余下的灵童又惊又恐,看出混混是打算斩尽杀绝,此役休想全身而退,反倒不再一味避让,三人成虎,以死相争,纷纷揉身欺近。
先前被斫掉右臂的灵童此刻改攻下路,而被削去头皮的灵童十指簸张,直探混混左怀,剩下一个完好的,状如灵猴,在走廊的两壁之间来回跳跃。
西装男提醒道:“小心!”
“下流玩意儿!”混混满不在乎地灿然笑道,“哥,你看好了!”说时矮身回手,砍刀斜带,当地一下,原本趟到混混足下,作势咬他裆部的灵童后背中刀,硬生生地来了个透心凉,被钉牢在地面上,随着砖石粉尘,化为乌有。
那从中路袭来的灵童见势大骇,不待混混拔出砍刀,身形急转,向后飞奔。混混不及起身,猛听头上风声飒然,右手长枪一抖,轰地一声,火光明灭,从上路乘机偷袭的灵童正中眉心,落得个与同伴相同的下场。却不知混混手中长枪装的什么弹药,端的威力无穷。
“哟嗬,想逃!”混混右手又是一抖,长枪横举。那已退到走廊尽头的灵童抓住地上的邓如烈,嘶嘶怒吼,大力摜出。混混眼见人影向自己飞来,他刚才辣手无情,此时倒有了佛心,展开双臂,与那人影撞了个结实,白白做了邓如烈的人肉垫子。
混混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口中骂骂咧咧地将压住自己的男人推到一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向声音的来源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