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熙偷偷地瞄了眼顾格,顾格正气定神闲地望着窗外。秦南熙压低了声音道:“顾格是个好人。”
“再好他也是个男人,好男人不送你去警察局报案,反而带回了自己家,他能好到哪儿去?”苏菲洞如观火明察秋毫地道,“你可别稀里糊涂的上了那男人的当,他不打你的主意能带你回家吗?你这样的小姑娘最容易受骗上当,不骗你骗谁。”
秦南熙百口莫辩,“要不我马上来看你,你好好养伤,别出门。”
苏菲还在劝说,秦南熙已挂断了电话。
“你朋友?”顾格回过头来,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秦南熙。
“谢谢。”秦南熙本想拒绝,但是顾格就有这种魔力,让她拒绝不了。手帕上洋溢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擦干眼泪,秦南熙也不知道该不该还他,稍作犹豫,将手帕叠好收了起来,“是我姐。”
顾格的神色明显迟疑了一下。秦南熙想起顾格问过自己还有没有可去之处,当时她是真的毫无头绪,没头苍蝇一般,现在联系上了苏菲,心里顿时有了着落。
秦南熙小心翼翼地问:“顾先生,你可以送我去我姐哪儿吗?如果你有事要忙,我坐公交车去也行。”
顾格回答得十分干脆:“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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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宝蓝色的轿车在电动车和自行车汇聚的横冲直撞的大潮中艰难抢滩,龟速滑行,鼻子里一声轻哼,环臂抱胸,以一副阅人无数的口吻道:“年纪不大,开的却是几百万的豪华飞驰。”随手拧起秦南熙装脏衣服的帆布袋,眯着眼道:“这包看上去不打眼,却是珑骧的牌子货,没有个千八百的拿不下来,这个叫什么顾格的,我敢打赌不是权贵之后便是豪门公子。”目光一瞥,盯着秦南熙意有所指地道:“贵公子英雄救美,把小姑娘诓到了家,却做起了柳下惠,到底是他品行端正,还是另有所图,这倒难说了。”
“图我吗?你别取笑我了苏菲姐,”秦南熙坐在苏菲床上,“我有什么好图的?”
苏菲的房间是一套一室一卫的小小公寓,一张大床几乎占去了卧室三分之二的空间,空出来的地方勉强能放下一台饮水机、一个鞋柜、一个衣柜,一个梳妆柜,除此之外再也无法多放哪怕一张椅子。
“图你的貌美如花,天真单纯。”苏菲踱到床边,挨着秦南熙坐下了,“男人天生就是视觉动物,要不是你长了张漂亮脸蛋,换作钟无艳的丑怪模样,这个叫什么顾格的家伙还会让你留宿么?”
秦南熙涩涩一笑,表情有些牵强。苏菲故意打趣为的就是逗她开心。这丫头突遭变故,相依为命的亲人生死未卜,又险些丢了处子的清白身,难得她还能挺住。说起来也是倒霉,好像从劫案发生的那一晚开始,每一件事都变得不可理喻,霉运环环相扣接踵而至。想到这里,苏菲颦眉道:“南熙,问你个事,这件事压在我心头越想越糊涂,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秦南熙觉得奇怪,苏菲姐都想不明白的事问她不是开玩笑么?
苏菲正色道:“那晚我送你们回家时,中途翻了车,你还记得吗?”
秦南熙摇头,“你不是回去的时候才出的车祸吗?”
苏菲难得糊涂,醒来后的事实与梦境中的记忆出现错位,但是那记忆是如此深刻,不可能只是自己的凭空幻想,但要问得更仔细一些,又见秦南熙默默地流下泪来。苏菲的这一问又勾起了她对韩姨的忧思。
秦南熙道:“苏菲姐,你说韩姨是不是……没了,我……我……”
苏菲抱住了秦南熙的头,可怜的孩子,“别自己吓自己,韩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