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他是一个好人!”秦南熙为顾格辩解。
“啧——”苏菲轻哼道,“那家鸿达公司我查过了,刚成立不久,做得是民间信贷的业务,往好听了说是金融公司,往不好听说其实就一骗钱的皮包公司。”
“你去看过那公司了?”
“不实地踩点能打探到这些秘辛吗?”苏菲真是为秦南熙操碎了心,“鸿达公司设在建业大厦高层,装修倒是十分高大上,很能唬住人,实际上扯虎皮做大旗,无非是想让人误以为它与上市的建业集团有关系罢了,金融骗局设套布局的套路是一样一样的。”
秦南熙还有幻想,可是苏菲接下来的话把她最后一丝隐约的幻想也一并打消了。
“在那儿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顾格,见一个女的勾着他的手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我问外边办事的工作人员那是不是他们的顾总经理,人家说是,我又问那女的是不是他女朋友,人家说不是,他们的顾总经理早结过婚了。”苏菲对渣男一向痛恨,言辞逐渐尖锐起来,“已婚了还勾三搭四,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嫌,就差敲锣打鼓地大告天下了,可怜了他媳妇,倒八辈子血霉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渣!你如果信了他的话,进了他的公司,岂不等于羊入虎口挖井自跳?”
秦南熙被苏菲的爆料惊得一愣一愣的,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苏菲不会骗她。一时间她竟有一种心灰意冷之感,仿佛心里某个小小的地方被针轻轻地扎了扎,生出隐隐的痛来。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赞成你去一个骗子公司为一个花花公子做劳什子你自己都搞不懂的花瓶文秘的!”苏菲义愤填膺,一锤定音。
秦南熙又软软地倒在了床上。苏菲承认说到最后有些莫名的激动,但她都是为了秦南熙好。幸亏她及时插手,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阻止了一场可以预见的悲剧。
“困了?”苏菲碰碰秦南熙。
小姑娘闷闷地应了两声,扯过棉被盖住了头。
苏菲将秦南熙从床上拉了起来,在她屁股上一拍,“快去洗澡,洗完澡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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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熙一晚上辗转反侧寝不安席,只要闭上眼,她便清楚地记起福安巷那一片大火过后的废墟。韩姨的脸庞重叠着硝烟,在夜空中聚合离散。然后是男人的手,修长的手指,干净整齐的指甲盖,男人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柔而复杂的光芒。耳中似又响起苏菲的警告,那警告言之凿凿,攻过箴阙,将男人的形象击打得支离破碎……凡此种种,有如幻灯片一样周而复始,纷至沓来。
苏菲倒是睡得四平八稳。秦南熙侧过身子,向床边挪了挪,不知道她从那儿摸索出一方男士手帕,在指尖缠绕纠结,一直捱到天快亮时方才安生,静悄悄地睡去了。
无梦的人是有福的。声称从不做梦的秦南熙是有福的。她胸前温润的翡翠发出暗沉沉的光。
醒来时已近正午,苏菲早已离开公寓,房间里只剩下秦南熙一人。苏菲叫她好好休息两天,自己则忙着满世界找工作。
秦南熙伸了个懒腰,肚子有点饿了,赶紧起床洗漱,把自己捯饬出个人样,拎了一袋子的脏衣服出了门。
先找到一家干洗店,嘱咐店家一定要小心仔细,这些衣服都是高档货——怪不得顾先生家有女人的衣服,他结婚了,这些衣服自然是她老婆的。听苏菲说,这些高档服装价值不菲,苏菲特别提醒秦南熙:“洗干净了给人家送过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占男人便宜最后反被男人占便宜的事我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