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妮颇为感怀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我门中之人,从出现时起便以匡扶正义斩妖除魔为己任,与妖界邪祟世代相斗,无奈妖孽横生,除之不尽。尤其妖界的每代主座,除非创业祖师再生,否则即便集合全门之力,一辈辈殚精竭虑,到头来依旧徒奈它何。直到有一日,见明妙化真人横空出世……”
简阳眼睛一亮,又一次插话道:“我知道,见明妙化真人就是谭秋风谭祖师,他是我门中有史以来最拔尖的高手,十七八岁便参透生死,二十来岁已悟得逐神剑的奥秘,三十岁上单枪匹马独闯妖界魔山,将当时的妖王主座斩杀于剑下。妖界从此元气大伤,安生了好几百年。”
“你知道的倒不少,那你可知见明妙化真人如何入得的魔山?”
“妖界化外之境,常人穷期其一生也难觅入口,哪怕机缘造化进去了,幻相万千,多半有去无回,下场可想而知,进去的人要么死在妖人手上,要么困于其中,永世难以超生。至于魔山,更是险境中的险境,那是妖界主座的地盘。谭祖师通天之能,当然非常人能比,他慧眼禅心,能识一切虚妄,入得魔山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是不错,见明妙化真人神仙一样的人物,自然不会被幻像所迷,但他多少也得过旁人的协助,否则也不会那么顺利,一举马到功成。”
“那帮助过他的人难道就是……就是……”简阳一点就透,猜到了答案,却难以置信地说不出口。
“南岙王。”王春妮说道,“不仅如此,见明妙化真人仙去之后,这几百年下来,南岙王对我门人始终客气,就在二十年前他还……”
“等等!”
简阳听得入神,忽闻父亲一声历喝,止住了春妮阿姨的话头。简阳面色冷峻,举步向那堆篝火处走去。
雪已经停了,风仍在咆哮,深沉的夜色掩映下,那堆篝火疲软地闪着不灭的光。篝火旁的女人依旧酣睡,或许是柴火的温度驱散了她体内的严寒,女人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简新在苏菲的身旁站定,目光犀利地似乎要看穿女人的伪装。
“放心吧,我刚才察看她时她已冻得只剩下半条命了,神智全无,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偷听不到咱们谈话的。”
火光照亮了苏菲的脸,她的脸仿佛染上了一层娇俏的红晕,呼吸浅而平缓,安静地躺着,纹丝不动。
简新目光如炬,忽然矮身一把扣住了女人的命门。简新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就听“哎呦”一声,火堆旁的女人吃痛之下,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三人似乎惊吓了她,只见女人挣扎了一下。她如何能挣脱简新的掌控?那女人认命地缩成了一团,抱着王春妮的大衣,一个劲地瑟瑟发抖,惊恐万状地道:“别……别杀我……放了我吧……”
“你醒了多久了?”简新面无表情,冷言冷语,在火光下看来,就像刚从阴间钻出来的司命判官一样。
苏菲似乎被吓傻了,眼泪含在眼眶,不停地打转,“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