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好奇心驱使着秦南熙不顾警察的呵斥,向小炒店的门口挤去。警戒线内,遍地血污,桌子椅子东倒西歪,锅碗瓢盆碎散一地,地上还趴着一人。胖哥小炒的老板娘埋首于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路人正激动地向警察提供证词,那人倒三颠四,说得语无伦次,秦南熙竖着耳朵总算听出了一个大概。
原来就在刚才,胖哥小炒的俩口子发生了口角,老板和老板娘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老板隔着灶台一锅铲向老板娘飞去,老板娘不甘示弱,抓起一根凳子挺身迎战。午时正是店里迎客的高峰,店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有几个热心肠的老雇主本着息事宁人劝和不劝离的态度上前安抚,孰料老板娘突然亮出了剔骨的尖刀,对着老板就是几下。老板也不是吃素的,提着菜刀就是一阵猛砍。
“平常两口子吵架吵红了眼,动动手也是有的,但动刀子就过分了!”激动的证人双目圆瞪口沫横飞地说,“他们不仅动刀子,还下死手,知道的说他们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阶级敌人,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哪!那老板完全把他婆娘当成了一块猪肉,手起刀落,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下,老板娘当场洗白,一命呜呼,老板自己也重伤倒地……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这他妈是发疯了还是中邪了啊?……”
证人凭着高昂的情绪还原了当时的惨况,秦南熙又向店里的地面看了一眼。那干瘪瘦小的老板娘仿佛飘浮在一片血河之中,身上的伤口血流不断,你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会流出那么多鲜血。秦南熙一阵头晕,挤出人堆,再也不敢多作一分的停留。
当她匆匆地从命案现场撤走时,在人堆的另一则,一个黑影飘然离开。秦南熙下意识地向那人望去,那人已拐入旁边的巷弄,除了看到一件黑色貂皮大衣的一角,那人已瞬时消失。
秦南熙换了一家快餐店打包了三份盒饭,回去后提起这事,大家都没了胃口,各自扒拉了几嘴作罢。
这爆炸性的新闻颇有提神醒脑的作用,高歌一扫之前的倦怠,精神抖擞地说:“胖哥小炒的老板和老板娘看上去不像这么暴戾的人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不提恩情,这得怀有多大的仇怨才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啊!”
高歌跃跃欲试,打算去现场看看。秦南熙拉住她说:“别去,小心做恶梦!我现在都后悔看了那几眼,巴不得洗洗眼睛。我敢说,我落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陈悦然说:“就是,我最怕死人了,更何况还是惨死的人。活着不好么?哪儿来那么多凶杀案哪!现代人都是怎么了?是有多想不开啊!”
三人一边讨论,一边叹息,说来说去总觉得不合理。一对异乡打拼的小夫妻,纵然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冲动使气,也完全犯不着走到这一步啊!一死一伤,那重伤之下的老板如果得幸抢救过来,回想他向妻子举起的屠刀,他会作何感想?只盼生不如死吧!
高歌无限感慨地说:“神经病现在是越来越多了,心理不健康的人比比皆是,看来是要去寺庙烧烧香,求求神佛保佑了,免得不小心惹上一个,那就倒八辈子大霉了!”
正说着,有人来了。三个姑娘一见来人,顿时敛色端行,恭恭敬敬地迎上前去,齐声叫道:“王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