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包就想收买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大家看着那红包从门外飞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飞得稳稳当当,不徐不疾。红包原本没有多少份量,真使劲扔也扔不出多远,谁也没想到汪云倩有这样的好身手,她这一掷之力不仅力透纸背,而且颇具巧劲。
眼看着红包飞近跟前,王春妮居然不敢腾手去接,肩膀一耸,挎在肩上的木匣子呼地飞出。那木匣子迎向红包,二物相互触及的刹那,众人眼前火光一闪,竟轰地炸出一团火星。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向一旁躲去。
灰飞烟灭,木匣子和红包消弭无形,王春妮手中已多出一杆银枪,那陪在她身旁的小伙子手腕翻处,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柄链子金刀。姑娘们大眼瞪小眼,猜不出这是唱的哪一出。
咖啡馆里回荡着汪云倩的笑声,那笑声阴恻恻的,宛如野猫呜咽,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众人中那个叫春燕的姑娘是汪云倩的老乡,追究起来二人还有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春燕壮着胆子道:“云倩姐,你……你怎么了?……”
“别和她说话,她现在已不是云倩了!”王春妮喝止道,“她被附身了!”
王春妮睁眼说瞎话,大门口站着的是明明就是汪云倩。春燕和汪云倩一个地方出来的,她对汪云倩比别人更多一些了解,那不是云倩会是谁?附身?这样的鬼话亏王姨想得出来。喜欢求神拜佛的人都爱胡言乱语,看来王姨也免不了这个毛病。
春燕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云倩姐,有话好好说,大过节的,别尽说气话,搅了大家的兴……”
走了两步,春燕突然感觉一股大力向自己吸来,那股向外的力道拉扯着她向汪云倩扑去。灯光照着汪云倩的脸,汪云倩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一双眼睛失去了眼白,彻彻底底地化为一片赤红。春燕这才相信汪云倩的确是中邪了,眼见着汪云倩向她伸手,汪云倩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背,一阵寒意袭来,浑身鸡皮疙瘩激出不穷,春燕大叫一声:“妈呀!救命!”
“呼”地一声,一个人影蹿出,王春妮飘若飞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姿势横插进汪云倩和春燕之间,左手一挥,又是“啪”地一下,一张黄色纸条直接拍在了春燕额间。跟着汪云倩一声锐叫,她本已搭上春燕的手指触电一般急速缩回。王春妮更不搭话,银枪刺出,趁汪云倩回闪之际,已拽着春燕离开大门口,向后疾退。
姑娘们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大家都知道王春妮是一个武术爱好者,天气晴朗的时候,她偶尔来了兴致,大早上会在公园的僻静角落练练太极什么的,没想到她的身手不止于一个业余爱好者的水平,她小露的这一手已尽显武术大家的风范。更让她们吃惊的是,汪云倩躲避王春妮突袭的身姿更加匪夷所思。汪云倩整个人向后仰倒,像一根橡胶棍似的反折成两段,随后又悠悠地反弹了回来,完好无损地把守着门口,桀桀怪笑不止。
平时总与春燕搭班的小唐担心春燕,率先向王春妮和春燕迎去。春燕似乎已经吓傻了,双眼放空,呆如木鸡,一张黄色的道符贴在她的额头,看上去说不出的怪诞和诡异。小唐眉头一皱,心想王姨搞什么鬼,一伸手就要将那道符揭去,猛听王春妮道:“别动!”眼前一花,“啪”地一声,一道符咒竟也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姑娘们还来不及反应,王春妮已身似游电,从众人眼前一一闪过,一时间“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黄色符咒逐一贴上了她们的额头。那些惊恐和费解的表情顿时凝固在了她们的脸上。
秦南熙也被贴上了道符。那道符置于眉心,一股强大的法力定住了她的身形。还好眼珠子能够转动,她看着身旁的姐妹同事,她们一个个宛如泥塑的人偶,甚至连眼珠子也无法转动,一种恐惧突然充满了秦南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