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奇的一夜是多么的不真实啊,一切都只能是幻觉。医院的老医生说她是神经官能症,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药了,老实说老医生开的药剂一直被她扔在苏菲家的大床下,恐怕早已失效发霉。但是如果真是幻觉,为何自己的能清楚地感觉到另一人的体温?
简阳抓着她的手,一迭连声地问道:“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真没事?耳兽呢?它有没有伤着你?……”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片刻的恍惚后,秦南熙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她的耳根微微地发烫,心中扑扑直跳。这个年轻健壮的男子对她的关心稍显过分,除了大概记得他的名字,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熟。而且,对这一群所谓的守门人,她其实是害怕和抗拒的,他们是不同于常人的另类的人群,他们对待她们这样的常人,尤其是对待汪云倩生死的态度证明了他们的铁石心肠。她应该离他们远一点,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她应该现在就大声地一边呼救一边跑开。
秦南熙是跑不了,当她想到这一点时,身后又来了两人。王春妮和那个老瞎子同时赶到。
王春妮道:“阳阳当心,别中了耳兽的圈套!”银枪一抖,就向秦南熙刺去。
秦南熙“呀”地一声,吓得直往后退,脚下踩住一颗小径上松动的鹅卵石,一个打滑,向后仰倒。
“当”地一响,简阳抽刀架住了王春妮的银枪,与此同时,抄手一搂,堪勘倒地的秦南熙被他一把搂进怀里。秦南熙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简阳结结实实的胸膛之上,一种蓬勃而鲜明的气息包围了她。
简阳道:“耳兽没有附她的身,她还是她!”
王春妮收回银枪,目光在秦南熙身上上下一扫,“咦”了一声,很是意外。
秦南熙已离开了简阳的怀抱,胸口起伏着,又惊又恐地望着他们。
曲和仲道:“耳兽居然放过了她?这姑娘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曲和仲仰头向后望了望,他深陷的眼坑好似看到了什么,两耳竖起,脸上露出一种辨不出意味的微道笑:“天亮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该处理的处理好,别再惹出其他的麻烦事来!”
秦南熙好奇一个瞎子能看见什么,也朝那一处望去。
隔着公园参差层叠的林木,离岛咖啡馆的位置有火光冲起。秦南熙想起自己的同事还在那里,这些视人命如草芥,视生死为儿戏的人,他们果然铁石心肠。春燕、小唐、张悦然……那些青春甜美的姑娘,他们怎么忍心下得了这个手?
秦南熙悲愤交加地道:“你们……”
一面破旗从曲和仲的手中挥出,秦南熙的谴责哽在了喉咙里。旗杆在她的头上轻轻一敲,污浊破烂的旗面挡住了她的视线。秦南熙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