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不算好也不算坏。”女人的声音平静如水。她看上去就是一个静如止水的女子,仿佛已看淡了世间一切,有一种宿命的恬淡和顺服。
待那女子让开,密室的内部一览无余。墙上挂满了显示屏,屏幕中闪动着实时的监控画面,这层楼的每个角落尽收眼底。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金属床,周围安置着各种医疗设备,床上躺卧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口鼻之中插满了导管,四肢缠满了导线,似乎生命垂危,是个将死之人。
顾格缓缓地走近床头,双目难掩悲伤,无声地望着床上的男子。即便食管和气管扭曲了那男子的五官,你依然能轻易地发现他和顾格在长相上的惊人相似。顾格蹲了下来,双手交握住那男子的手掌,抵住了自己的下颔。
“爸,”他说,“秦东又出现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不过他。”
没错,那男子正是顾格的父亲,建业集团的联合创始人、前执行总裁和董事长顾守方。
三年前,顾守方高位隐退的消息曾经震惊了整个商界。顾守方正值当打之年,他的隐退毫无征兆,突然说退就退,而且退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各路媒体都想采访他,但除了建业集团的一纸官宣,顾守方拒绝了所有的采访要约,自此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以外。偶尔有所谓的知情人士放出消息,说退下来的顾守方正忙着环游世界,言之凿凿的财经评论家提到顾守方都由衷地感到钦佩,能放下权利,享受生活,这样的豁达和通透,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而其实,关于父亲的烟雾弹都是顾格授意放出去的。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凡传出任何不利消息,影响的都是整个集团。当初放出铃铃的死讯,股价一日之中就暴跌了一成,再要将父亲的真实状况公布出去,除了集团的市值面临考验,那些喜欢深挖秘辛的记者指不定会挖出怎样的惊天内幕,暴露了他们守门人的身份,恐怕他们再难有立足之处。这瞒天大法实属无奈,在经过与岳父的权衡利弊之后,为了省去更多的猜忌,也只有这一条法子可行。
“秦东?他又出现了?”那女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的平静仿佛被一颗石子击破,“这事你岳父知道吗?”
“我会告诉他的。”
“你可千万不要单枪匹马地和秦东斗,你父亲就是遭了他的毒手,我不想你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顾格没有吱声,只是把父亲的手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