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柒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儿,歪着头凑到他耳边:“不如皇上也往妾身衣服里塞一个,讨回来?”
苏御丞:“想什么呢?染了风寒怎么办?”
“……哦。”
乔子柒趴在他背上不说话了,戴着斗篷帽子,闷闷的还有点儿不舒服。
系统吃着爆米花过来:大人,您咋了?
鬼卿:唉,娃儿一夜之间长大了,可能是身为老母亲看着都有一种心酸感吧。
快到寺庙门口了,乔子柒从苏御丞身上下来,总不能让人家方丈出来迎接了还以这种方式见面的。
毕竟是皇上皇后,寺庙主持亲自迎接。
这位得道高僧目测绝对下不来八十岁,长长的眉毛垂下来几乎能遮住眼睛。
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和蔼样子,但步履稳健,因为远离世俗的缘故,也很少说话。
他领着两人去上了香,拜了佛,一套祈福的流程走了下来。
寺庙里一派肃穆和谐,连小僧敲击木鱼的声音都格外悦耳。
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平静和敬畏。
到了卜卦抽签的地方,卜卦这种东西,都是心诚则灵。
自己跪在佛祖面前,诚心地摇,等签掉出来然后主持解签就可以了。
乔子柒听着都觉得好玩。
苏御丞先摇的,毫无意外地一摇就出了个上上签。
主持看着签也和善地笑了,身为帝王抽中上上签自然是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意味着好运。
“施主紫气加身,定有贵人左右相助,命中注定一劫,但劫后浴火重生,此后万代兴隆。”
苏御丞笑着把签递过去:“多谢主持。”
虽说不一定准,但至少讨了个安心。
到兴冲冲的乔子柒,她闭上眼学着苏御丞的样子跟着摇。
摇出签来忙迫不及待地看,看到上面的字,不由得挑了下眉。
苏御丞也侧身过来看,看到后眉头皱起沟壑。
上面赫然写着下下签。
是运气最差的一道签了。
苏御丞皱着眉把签塞了回去:“刚刚你心不诚吧?我们再来一次。”
乔子柒抬头看了主持一眼,主持并没有反对,她就又重新摇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的下下签。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苏御丞本来不信这些东西的,但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慌。
又把签塞回去,重新摇了五六次,结果每次都出人意料的一致。
下下签,都是下下签。
就在苏御丞拉着她干脆放弃摇签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主持突然落下一句话:
“施主既非本地人,又何必祸人心性。”
乔子柒身子一僵,抬眸看向眉毛都花白的主持。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他“何出此言”。
得道高僧难免真的有些通灵的本事,她保持沉默装傻充愣就好。
倒是苏御丞皱起了眉:“主持何意?”
主持将视线落到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施主可相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苏御丞抿紧了唇没说话,攥着乔子柒的手紧了又紧。
主持躬了躬身,语气平缓:“只望施主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
“切勿再造杀孽了。”
乔子柒安慰地拍了拍苏御丞的手,他手心里全是汗水。
苏御丞身上紧绷得吓人,面色也阴沉下来:“那个下下签是什么意思?”
“这位女施主红颜薄命,活不过二十岁。”
主持说的很平静坦然,已经超脱世俗的人看淡了一切。
本就没有打算隐瞒。
乔子柒挑了下眉,看向主持的时候多了几分深究。
道行不浅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完成任务。
他倒直接给她定了个五年内。
苏御丞似乎有些怕了,摇了那么多次,摇出来的都是同一个签,要谁谁都忍不住信。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嘴唇有些抖:“因为我造的孽全报应在她身上了么……这是我的报应?”
主持竖着四根手指:“阿弥陀佛天机也,不可泄漏。”
“……可有解?”
“无解。”
“佛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施主珍惜眼前人便好,勿要过多纠结,请回。”
回去的路上,苏御丞整个人都没了安全感,像个巨型树懒,抱着乔子柒怎么都不肯撒手。
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去。
终于坐上马车,苏御丞把脸埋在她颈间,闷着头一言不发。
乔子柒好不容易把他脸掰起来看了看,却发现他脸上布满了泪痕。
一双含情的凤眸通红地望着她。
难怪之前怎么都不肯抬头,堂堂皇上要是让人看见流眼泪,那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心疼的乔子柒赶紧转过身,捧着他的脸,擦了擦:“哭什么?那寺庙里卜的卦不准的,皇上还真信呢?”
苏御丞声音都软了下来:“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五六次呢?”
他自己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一样。
那么小概率的事件,怎么可能次次发生。
乔子柒大眼睛转了转,讲起了阴谋论:“说不定是这竹签里有机关,主持之前特意设置好的,只要你抽就是上上签,妾身抽就是下下签。”
“……”
“主持不过借此机会明里暗里告诉您,身为国君不能贪恋女色罢了。”
苏御丞把脸又埋她脖颈里了,像个憋屈的小仓鼠:“朕哪有贪恋女色……”
“朕只贪恋子柒一人罢了,天下夫妻都是这样,朕何错之有……”
乔子柒淡淡地垂下眸子,缓缓张开双臂回抱住了他。
你没错。
你只是太干净了。
我不一样,我对你的感情,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