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不是……他们……”
陈今潮还要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感觉清源军的船队两旁,有什么动静。他向左边望去,对方的战船,正越过自己的船队,往后驶去。他又望了望右边,一样。
他脸色一变,事情不对!
正在这时,对面竟然吹锣打鼓,先前派来探查的船,就在自己的旗舰下面,朝自己丢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陈今潮刚要下令,脚下滚落进来一个铁罐子,周围还有几处也是这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
“呲”
一股呛鼻的味道刺激的他不住咳嗽,浓浓的白烟升起,陈今潮捂着鼻子,大声喊叫,却被对面震的锣鼓声掩盖,他想要找旗兵,奈何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还有人推搡他。
陈今潮急得大喊大叫:“戒备!对方来意不善!戒备!”
无济于事。
后面的清源军船只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前面旗舰浓烟滚滚,看不到旗帜,就收不到命令,刚才已经解除戒备,又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想必没什么事。虽然如此,他们之中,还是有不少人警惕的靠在船边,看着缓缓驶过的对方船只。由于清源军刚才靠拢,所以左边的看不到右边的,右边的看不到左边的,直到宋军绕到他们的船队最后,他们才发现了不对劲。这时,清源军旗舰的浓烟散去,陈今潮看着甲板上狼狈的手下们,扭头看向那两艘大船。
这一看,他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对面的两艘大船上,竖着黑红色的大旗,上书“宋”。
老杜探出头来,看着陈今潮笑道:“陈今潮,今我和郭都监奉王爷之命,来给你上上课,内容嘛,也简单。教教你怎么水战!”
陈今潮连忙挥手,手下旗兵忙乱的站了起来,拿起倒在地上的旗帜,正要挥,一直羽箭直直的插入他的脖子!
郭震涛怒喝道:“陈今潮!朝廷兵已至,此时不降,莫怪本都监刀剑无情!”
“哼!”
陈今潮冷笑一声,不过是用卑鄙的手法占了些优势,这样包围,确实有利攻击,可四周也变得十分薄弱,只要砍断连接处,就废了。
“笑话,你们以为插上朝廷旗帜,就是官兵了?我看你们就是这段时间为祸海上的海贼,左右,来呀!给我打!”
“砰砰砰砰!”
旗舰炮声响起,弓箭如雨!这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清源军各个船只上的指挥纷纷拔刀,指挥手下射箭,指挥大船撞击,想要展开接舷战。只要船碰到一起,就能教教这些卑鄙人,什么是清源军。
但……
迎接他们的,是漫箭雨,还有巨大的火球。他们竟然在船上装备了投石车?怎么装下的?
时间不允许清源军的指挥们思考这些问题,巨大的火球砸在船上,有的砸透了甲板,有的直接碎裂开来,火油四溅开来,取水来泼,越泼火势越大!木船哪里经的住这般烧烤,交战没多久,一艘清源军的战船便燃起冲大火,沉没下去!无数人跳海逃生,火油漂浮在水面上,水火相融,远远看去,像是大海在燃烧一般,那些跳下去的人,跌进海里呼吸困难,浮出水面又被烧灼,最终活活烧死,憋死在水里!
清源军能割据一方,并非全是无能之辈,一艘船的指挥见船体已经起火,下令脱离舰队,船员大部分跳到旁边的船只上,他则带领着少数心腹,驾着烈火熊熊的战船冲到宋军船队,巨烈的碰撞将宋军准备的火油,火球掀翻,粘了火星便猛烈燃烧起来,宋军也纷纷跳海,死伤惨重!
双方远战消耗的差不多了,老杜抗起铁锤,宋军所有船只迎上冲出火海的清源军战船,接舷之后,响起震的喊杀声,远处的夕阳红透了半边,海面上也全是耀眼的红光。
血!汗!烟!
一个时辰后,清源军支持不住,纷纷逃命!他们本就失了先机,装备上又有巨大的差异,拼死撑了一个时辰,已经十分厉害了。
宋军本着投降不杀,逃命追到底的宗旨,将清源军彻底抹杀,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陈今潮在心腹的保护下,拼死杀出一条生路,三艘战船拦住追兵,他驾着一艘破损的战船疯狂逃命,撤出了战场。
一战平定!
这一场海上战火,把清源军的精锐水兵尽数歼灭,即便陈洪进短时间内能重造战船,却训练不出这样优秀的水师了。况且,他也没有时间造船了!
宋军伤亡也不,清源军中,还是有不少勇猛善战之辈,两万水师死伤近半,战船损失七成,勉强算是惨胜。
几乎统一时刻,杨家,顾家合力剪除了徐家在江南各地的分支,陆知秋拿着唐月轻的令牌,调动三万兵马进驻豫章,钱惟濬亲自带着吴越各镇兵马进入明州,杨彻和顾周全在向温的支持下,带领人杀进南平,将徐家一门三百余口尽皆斩杀,地方官报告给张进时,只徐家被不知名的水匪屠了满门,其他的查不出来。
徐之年逃到陈洪进的泉州,哭求陈洪进为他报仇,陈洪进安慰了他一番,继续打探消息。
陈今潮海上大败,水师精锐尽丧,退无可退。近五万人马从北,东两路逼近泉州府,噩耗一个接一个传过来,徐家在东京的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也被城纪党寻了通敌谋逆的罪名,打入牢,没多久便畏罪自杀,是不是自杀,陈洪进已经没空去理会了,是抗是降,再不做决定,就没有机会了。
最终,陈洪进听了儿子陈今潮的建议,请徐之年吃了一顿饭,吃完后在酒里下了蒙汗药,蒙翻之后割了头,宣布于七月至金陵府,八月初入东京觐见官家。他打开了关门,命令手下放弃抵抗,向温和吴越诸镇官兵接管了闽越。
至此,除了辽东燕云,西域和交趾之外。所有的地理圈,皆归一统。几十年前的平边策,里面囊括的关陇,西川,晋地,荆湖,江淮,岭南。终于在历代帝王和无数饶血汗努力中,基本得到了实现。
除了燕云辽东。
这是所有中原农耕王朝的耻辱,这是大汉民族,盛唐遗老永远挥之不去的痛!无论经过多长时间,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无论谁来执掌乾坤
这个坚定的目标从未动摇,这片广袤的土地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