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四贝勒深深地凝视着面前低着头的姜辞,声音低沉,又有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奴才、奴才……”姜辞讷讷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若说担心弘晖,眼前的人未必相信,若是其他,又能怎样说?
“你能如此关心弘晖,不枉弘晖如此待你,爷要谢谢你。”
四贝勒却没有再追问,淡淡地开口。
姜辞愕然抬头,不相信“谢谢你”这三个字是从他口中传来。
看到四贝勒眉眼间的疲惫与伤感,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再是冷漠,再是尊贵,却也是个父亲。
府上虽还有二阿哥和三阿哥,但眼前的这个却是他唯一的嫡子。
想来没有谁会不难过吧?
难怪他能如此平心静气,甚至称得上温和,都是为了弘晖罢了。
她垂下头,眨去眼中的酸涩。
或许是因为同样挂念着弘晖,同样脆弱,此时的四贝勒没有了往日里对她的挑剔和防备,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倒也温馨平和。
不知何时,四贝勒靠在床沿,拄着头,睡了过去。
姜辞见了心里一酸,拿起一张薄被轻轻地盖在四贝勒身上。
一只手突然间握住了她的,四贝勒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冷漠而冰冷,只是在看到眼前的人是谁后,浑身的肌肉陡然间放松了下来。
看到她给自己盖被子的动作,四贝勒目光一闪,继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唤做温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