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柳遥音和蔺军的吩咐,小吕折腾的大半天才终于找到手艺最好的砌灶师傅莫老头,又软硬兼施的费了一番力气,才使莫老头答应下砌灶这件事,并且约定好了第二天去金湖别墅开工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老头一看到阿昭按照柳遥音的要求画出的土灶图纸,就变了脸色——并不明显,但还是瞒不过常年跟在蔺军身边,阅人无数的小吕的眼睛——小吕还是默默的把这个细节记下,打算回去之后告诉先生和柳大师。
毕竟,坏事在小人物手中的例子是在太多了,而小心——总是无大错的,不是吗?
……
另外一边,受小吕所托,前往浮屠镇寻找王木匠的熊哥则比小吕顺利的多。
H市浮屠镇西街上,有一栋前院做店面、后院做住宅的建筑,店面门上挂着“王记木匠”的牌匾,根据小吕打听到的消息,这家王记的木匠手艺在H市不数一也能数得上二。
王木匠,四十来岁正值当年,手艺不错在十里八乡的都小有名气,而且还是祖传的木匠手艺,据说往上数三四代,王家都是H市这块地界颇有名气的木匠师傅,可以称得上是百年家传。
王木匠是开门做生意的,对于出手豪爽的熊哥自然是无有不应,不仅爽快的接下两个浴桶的订单,就连柳遥音额外要求的放置在浴桶内的凳子,王木匠都特意询问了使用人的身高体型——熊哥还不得不给小吕打了个电话询问——力求将浴桶做到无有不适。
定下取货时间,送走熊哥后,对于儿子觉得这浴桶的定制要求有点奇怪,王木匠是这么回答他的——
“嗨!这算什么啊!也就是这些年折腾神神鬼鬼事情的人少了,没啥奇怪的要求,令你见识的少了!要是搁以前啊,你爷爷还有你太爷爷那时候,折腾些稀奇古怪的事儿的人多,什么奇奇怪怪的木器没见过啊!把你太爷爷那时候打过的木器跟你说一遍,估计都能吓到你!”
王木匠的儿子:爹你就吹吧!
“不过啊,不管到了啥时候,咱手艺人有一条生存准则那都是不能忘的——”王木匠拍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慎重,“客户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按要求做,其他的一概不要听不要问!客户的任何要求,入你的眼入你的耳后,就算是做梦,都决不能出你的嘴!”
看着平日里总是叼着烟嘻嘻哈哈刨木材的老爹,脸上竟然出现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王木匠的儿子点点头,到底是把老爹的话听进了心中。
……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阿昭虽然偶尔二了点脱线了点,但办事能力却还是和小吕一样,值得一个满分点赞。没到柳遥音的放学时间,阿昭便已经完美按照要求将准备用作药浴的房间收拾的整洁妥当,药材也都分门别类的安放到特制木架上——考虑到柳大师的7岁身高,阿昭特意选用了高度不超过一米三的木架。
大概得益于熊哥痛快甩出一沓毛爷爷和剩余木料全部送给王木匠的行为,定制浴桶完工的十分之快,第三天一大早,王木匠便开着小皮卡送货上门了。
还有就是土灶了。
没有出乎小吕的意料,前去隔壁市采购青砖人当天就带回了足量青砖,而莫师傅也在第二天一早准时来到金湖别墅。不过,令蔺军他们不解的是,莫师傅拒绝了他们所准备除了青砖之外的所有砌灶材料和工具,甚至除了几个帮手之外,砌灶过程再不允许任何人围观。
别看莫师傅年级大了,活计却依旧干脆利落,仅用一天便完成砌灶,而后叮嘱了两句“这砸需要晾上三天方才可以动用”,便匆匆离开,放佛背后有洪水猛兽一般,一秒都不愿意在金湖别墅多待。
如此,万事俱备。
看着布置完美的药室和琳琅满目的药材,柳遥音的学霸之魂顿时进化成了研究癖,向蔺军要了个人带进药室给自己帮忙,漫不经心的丢下一句“帮我给学校请假”,便一头扎进药室,一去不复返了。
对于看见研究课题就两眼放光、无比狂热的学霸柳遥音,学渣蔺军撮着牙花啧啧感慨了两声,便转身吩咐小吕:“去帮柳大师去跟学校请假,理由就说——要在家自学备赛!”
“刘家那边呢?”
“就说柳大师要住校集训!”
哦,两头骗啊!先生您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翻车啊!
……
把据说要闭关炮制药浴至少一周的柳遥音送进药室,蔺军也终于腾出手来,去处理两件在他心头盘桓的许久的事情!
金湖别墅,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蔺军的老巢。实际上,金湖别墅只是个统称,并非一栋别墅,而是由主楼、三栋副楼、后侧平方、前院、后花园组成的建筑群。当然,还有对蔺军这类人而言必不可少的——地下室。
现在,蔺军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与金湖别墅那被柳遥音吐槽为“充满钱味”的地上建筑渐截然不同的地下室内,在凄厉的哀求声和深仇大恨的眼刀中,悠然自得的……搓指甲……
“我说!先生我说!我全都说!先生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先生求求你看在我爸……”一个满身狼狈的青年跪趴在地上,泣泪糊了一脸,挣扎的向蔺军伸手哀求,却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按住,分毫都无法靠近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