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柳遥音和孔宣锦在集训中遭受着怎样的水深火热的“折磨”,又是怎样被迫将小学生活过成了高考冲刺,蔺军那边倒是在陆家的事情上,倒是进展的十分顺利。
当然,这种顺利是取决于蔺军的计智无双,还是陆航的傲慢脑残,那就两说了。
……
夜色会所。
自从上次鲁舒偷听到许正升和吴然的谈话后,陆航就不太爱回陆家了,整日整夜的待在夜色会所里。而陆明河,也不知道是没发觉陆航不回家,还是不在意,对孙子这种行为完全不加过问,也可以说是,这段时间内陆明河完全没有联系过陆航。
窝在夜色里不回陆家,完全是陆航在本能下做出的反应。
许正升能不加掩饰的说出“陆航是个蠢货”这种话,挑破了陆航一直以来的自欺自人——我是陆家大少爷!
陆家大少爷……又如何呢?
有钱,还是有权?如果没有爷爷发话,陆家会有几个人听命于陆航你呢?怕是……没几个吧?而更加令人无措是是爷爷那忽冷忽热的态度,热起来连跟蔺军谈判这种大事都能带上自己,而冷起来的话……
所以,陆航不想回家。
然而,真的只是因为不想,只是因为看不上许正升吗?不尽然,在陆航心中其实沉淀着说不出口的恐惧——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到爷爷面前,爷爷会因为“蠢货”那两个字而训斥许正升,为自己找回面子吗?
陆航不敢去验证。
所以他窝在了夜色中不再回家,心中怀揣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然而,他所期待的并没有出现,出现在他面前的反而是一道令他完全不敢置信的晴天霹雳!
……
“少、少爷,查清楚了……”
再次站在陆航面前汇报,这次鲁舒心中可没有丝毫完美完成少爷的交代的喜悦,而是战战兢兢到了说话都结巴的地步!
三天前的凌晨,被一个电话叫到夜色的鲁舒,见到的便是一个面色阴沉仿若恶鬼的陆航。眼球上血丝密布的陆航,嘶哑着声音向鲁舒吩咐了一件事,让他必须在五天之内查清楚,否则……陆航当时阴森可怖的话语还回响在鲁舒耳边——
“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你敢泄露的话……”
鲁舒可以发誓,当时陆大少爷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人味!
同样冰冷没有人味的眼神落到身上,惊醒了陷入回忆的鲁舒,“少、少爷……我、我……”
“不是说查清楚了吗?说!”
与三天前相比,陆航看起来状态似乎好了不少,眼中的血丝和下巴上的胡茬全都消失,那股颓丧阴森的气质也无影无踪,看起来似乎平时衣冠楚楚的陆家大少没什么区别了,但鲁舒却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了令人恐惧的味道!
“是……是!”鲁舒抑制不住的哆嗦了两下嘴唇,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发自心底的生出一股十死无生的恐惧,查、查到了这种密辛,自己还能有命活下去吗!
不过是犹豫了几秒,陆航凶狠的眼神便死死的钉在鲁舒身上,眉头已经不耐烦的皱起,鲁舒不敢再拖延,终是心一横把自己查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希望……少爷能看在自己办事麻利的份上,不要因知道了这种密辛而把自己灭口!
而后,陆航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关于他爷爷和他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之间的故事。当然,是儿子势力过大影响到父亲,父亲为了巩固自己的大权而暗害了儿子和儿媳,只留下刚刚出生的小孙子,这种经典豪门争权夺利狗血剧情版本。
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将自己如何找到一位当年好不容易逃脱了陆明河清洗的、陆航生父陆淞的手下人,又如何撬开他的嘴问出当年的真相,全部告诉陆航,鲁舒锤头站在一旁,试图用站姿把自己缩成一团。
许久……
一动不动的在沙发上僵坐许久的陆航终于有了动作,缓缓点燃一支烟,把所有的思绪都藏在了烟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