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山书院开学了。
顾鹄投入了昏天黑地的补考之中,红萼和嘉阳公主、张锦玓每日依旧除了上课都形影不离。
但终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走在路上再也碰不到会和她打招呼的萧家女了。
也……再也碰不到那个会和她过招的绛衣少年了。
今年丹山书院新开了一门武艺课作为选修课,今日便是武艺课第一天开课。
这武艺课先生却迟迟未来。
四周的学子们都抱起团来聊天,却没人找红萼搭话。
红萼一个人等着等着便泛起困,自萧家出事后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武和睡觉上,在学堂上课也躲在最后头打瞌睡。
大梦一场,忘却一切尘世忧愁,多好。她不想去分辨梦境与现实,只想在众多噩梦里寻一个圆满的美梦,得片刻欢愉。
红萼打了个哈欠,倚着校场看台的栏杆便打起瞌睡。
倏地,她睁开眼:有杀气!
只见一黑袍男子举着一根木棍,电光火石之间,便放倒了一片。
看这身形与身手,红萼倒想起一个人来。
黑袍男子向红萼方向快速移动,红萼忙掏出匕首迎击。
那人不过对着她的手一捏,她手中的匕首便“咣当”一声落地。红萼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上腰间欲掏出鞭子,却摸了个空:她的鞭子早在坠崖那一日丢了。
她短短愣神的空档,男子又对着她的脚轻轻敲了一棒子,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不消片刻,所有上武艺课的学子都倒在了地上。
男子吊儿郎当地坐在看台上,得意地俯瞰着一地的“战果”,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喝起酒来。
红萼忍痛半跪起身子,捡起匕首便向男子咽喉掷出。
匕首即将接触男子的皮肤,却被他轻易用两指接住,他抬眼,“哦哟,还有能反抗的。”
匕首被他反手就掷了回来,红萼忙抱头在地上滚了两圈。那匕首堪堪偏离她刚刚头颅所在位置两寸。
红萼咬紧牙关,笑着慢慢站起身,向男子行礼,问道,“贺先生便是我们新来的武艺先生?”
“对!”贺周将木棒背在身后,对着众人说道,“我就是你们的武艺先生,姓贺名周,师承上清宫。刚刚对你们做了一次小抽查。”他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比一届差啊!”
他捶胸顿足了一会儿,道,“在以后的课上,我会教你们一些简单的招式,最后考试的时候,谁能接下我两招便可得丙等三招为乙等,五招为甲等。”
众学子一阵哀嚎,苦大仇深地看着贺周。
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刚刚放倒你们只用了一招。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举手。”
陆陆续续有人举起了手。
他瞥见红萼捡起匕首,宝贝似地用衣裳擦了擦,便道,“以后的课上只能用木质武器,若被我发现你们用了其他武器,最终成绩降一等。好了,今日本先生有事,咱们先散吧。刚刚举手的同学现在可以去找助教换选修课。”
红萼转身欲走。
那边却唤道,“顾红萼同学留一下。”
人群呼啦啦便散了,只留下红萼和贺周还待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