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鹄被判死罪的消息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顾小郎君啊,成日里不学好,这不?出事了吧!”
“一个纨绔子弟杀人,不足为奇。”
“我早说过,顾郎君这般行事,早晚要栽跟头。没成想,嘿?这跟头摔得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
那些置身事外的风凉话一字不漏地传入红萼的耳朵,每一个字眼都在她的心头产生暴击。
顾鹄才没有他们说得这般不学无术!若是她的动作能再快一些,阿弟也不会平白蒙受这等冤屈了。
她终究是还不够强大。
红萼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嘴角扬起:她的确羽翼未丰,但所幸,她还没有弱小到,保护不了自己的阿弟。
这请来的救兵,来得竟这般迅速。
“许久未见,正卿。”张鹤手执折扇,谈笑自若,“此案既已结案,便由我们刑部接手了。来人,将顾鹄带入刑部大牢候审。”
大理寺卿在看见张鹤时,原本泰然自若的脸上,面色微变。他笑道,“原来是张郎中,刑部如今办事当真迅速,我这刚结案,你们便来人了。”
“过奖了,我们彼此彼此嘛!”张鹤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大理寺卿,话里有话,双方都心知肚明。
张鹤带着人扬长而去,红萼松了一口气。
而其他人却是提心吊胆了起来——
*大理寺*
关捕头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正卿,我们要如何是好啊!”
“稍安勿躁。”大理寺卿端坐在上首,饮了一口茶,“此案,不是在我们手里出的问题。大理寺不过依法办案,就算刑部早有准备又如何,他们也找不出大理寺的错来。咱们上面,还有惠北侯府家的傻儿子在顶着。”
“就怕,咱们把惠北侯给得罪了……惠北侯身后可是四皇子……”
大理寺抚须,“此言差矣。袁家也好,四皇子也好,如今仰仗的是袁公事。他惠北侯有一个有出息的好儿子,可惜和他不是一条心。我们也是时候,从惠北侯这条船上下来了……”
*惠北侯府*
“阿爹,许管家跟了我们家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不能让他就这样去送死啊!”袁凝扯着惠北侯的衣袖,苦苦哀求。
惠北侯听得只觉得气血上涌,“蠢物!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一个蠢货!他不代你死,你想自己去死吗?”
袁凝缩在红木扶手椅里,听着惠北侯漠然地说道,“此事本就是他办事不力,为了主家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袁凝低着头,抿着唇不发一言。
从小到大,他与许管家的关系比与他阿爹更为亲近。
惠北侯心中失望,但想起早逝的发妻,还是耐下性子,哄着袁凝,“也许事不至此,若是刑部查不出什么,死的就是顾鹄了。”
“阿爹……画……不见了……”袁凝嗫嚅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