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大,就是有些气虚。按着薛师弟自己开的方子吃上几日就行,酌情增减用量。”一位长相白净的师兄说出诊断结果,背起医箱,便准备走了。
这位师兄姓方,已是第三位给薛衔青看诊的医脉师兄师姐了。
无一例外,他们的诊断结果都是一致的:没有一位说他体内有毒素。
五人送走这第三位看诊的师兄,心中犹疑不定。
崔鸣抱着双臂,“老薛,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自己真的没诊错吗?”
“这不是我诊出来的,是它告诉我的。”薛衔青从怀间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来,“这是我家祖传的药玉,可辨毒除邪,滋气养人。你们看——”
薛衔青将自己的食指用银针戳破,血珠从他的指腹滚出,被他抹在药玉上。
药玉将他的血吸收入内,鲜血一进入便变成了黑色,宛如一滴墨滴入清水之中,将原本剔透的琉璃沾染得浑浊不堪。
渐渐地,药玉中的黑色凝结成线状,穿透琉璃,变成一阵黑烟,在空气中消散。
“刚刚药玉变得浑浊,便代表我体内有毒素。中毒越深,颜色便越黑。”薛衔青向几人解释道。
红萼拿起一根干净的银针,扎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入药玉。
药玉果真变得浑浊了!
“这毒,银针也验不出来吗?”红萼将还在出血的手指,送入口中吮吸。无条件相信了薛衔青的话。
薛衔青回答道,“此毒,诊不出,寻常手段也验不出。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发觉自己中毒了。你们都试试。”
陈徇和陆茗烟也将血滴在药玉上,药玉皆变得浑浊。
他们四人中,除了薛衔青的颜色最浓,其余三人都是浅淡的灰霾色。
陈徇看了药玉片刻,皱眉道,“此事不宜妄下定论。我们几人成日里都在一起,会不会是那一日在宴会外,接触了其他秽物,导致了中毒?”
“这还不简单,叫那日没参加宴会的,也来试一试就好了!”红萼拉过崔鸣,递给了他一根干净的银针。
崔鸣不情不愿地扎破自己的手指。
他的血自一滴入,便由鲜红变得乌黑如墨,瞬间将药玉染成了黑色。
“这……”
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看向红萼。
红萼向待在角落的枭梧招了招手,“小五你来。”
枭梧心领神会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药玉上。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药玉变化。
良久,药玉内里依旧纯净无暇,毫无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失灵了?”红萼将自己的血染上药玉,它瞬间变色。
这下,众人惊疑不定。
“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接触过,而小五没接触过的……”红萼喃喃道。
“这应该是内服的某种慢性毒药,不致命。若是服得多了,症状便会如我这般,喝上几剂解毒的汤药便也好了。”薛衔青向众人讲解道,“我的身体对毒素很敏感。这毒应该就是我们在宴会上沾染的。”
“你最近有吃什么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吗?”红萼问崔鸣,又想起崔鸣那见着美食便走不动道的性子,摇了摇头,“我忘了,你现在把你的月钱都花在买京城美食上了,天天吃的东西都不带重样。”
崔鸣却是洋洋得意地说道,“嘿,我想到什么东西是我们都吃过,小五没吃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