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清宫经营、朝廷支持的碧安茶庄建成了。
它坐落在朱雀大道上,每日早晨便有慕名而来的百姓前来买茶。谁让它顶着“神医秘制”的头衔、由朝廷亲自推广,价钱又很亲民呢?
现如今在京城,谁没有喝过碧安茶庄的茶,便是没能跟上潮流;谁家设宴若是没有用碧安茶庄的茶,便是铺奢浪费、不知生民疾苦,君不见就连宫中的娘娘们也都在喝茶了吗?
一时间,红萼与薛衔青也声名大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红萼快要过十六岁生辰了。
安平伯夫人将红萼唤回家,说道,“你是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啊!今年的生辰想怎么过?”
“怎么过?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呗!”红萼笑嘻嘻地说道。
安平伯夫人见她没心没肺的模样,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你身为上清宫宫主的亲传弟子,日后少不得与不少权贵往来,咱们正好借你的生辰与他们走动走动。”
红萼摸了摸刚刚被安平伯夫人摸痛的地方,“那阿娘的意思是……”
“自然是好好操办你的生辰,设个生辰宴,将你那些昔日在丹山书院的好友,与如今认识的师门长辈、同辈都请来。”安平伯夫人说出她的计划,将一叠请帖摆在红萼的面前,又补了一句,“嘉阳公主与张大姑娘的请帖我一早便送出去了,她们皆给了肯定的答复。”
红萼心道:阿娘这是早有准备啊……
翌日,拗不过安平伯夫人的红萼先在早课上,给五位新晋弟子发了请帖。
崔鸣举着请帖问道,“有好吃的吗?”
红萼的头点得像个拨浪鼓,“有有有!包您满意!”
“那好吧,看在顾师姐平日里对我的照顾,你的生辰宴,我去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同意。
只剩下了默不作声的枭梧还没给答复。
红萼走到枭梧桌前,“小五,我过生辰,你来不?”
枭梧将请柬妥帖地塞到衣服里,“顾师姐的生辰宴,一定来。”
解决了同期弟子,红萼便跑去青龙殿给风曦清送请柬。
风曦清拿着请柬,瞥了一眼红萼,“你要过生辰了?”
“是啊,转眼又是一年了。”
他将请柬放在一边,“看情况吧,不忙的话,会去。”
阿塔木、董墨儒和陈徽三人都在闭关,红萼没能将请柬递出去,只能留给他们的执事弟子,请代为转交。云濯给的答复同风曦清一般,也并不肯定。
红萼跑了一圈丹山,拿出身上仅剩下的两张请帖:一张是给贺周的,红萼脑海里又浮现出贺周与“醉仙鸭”挥之不去的噩梦;一张是给师父的,她想起师父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心中拿捏不定。
踌躇良久,红萼准备先去找贺周。她问了一路,最后止步于一片“断壁颓垣”。
红萼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布满灰尘的牌匾上依稀可辨“贺府”二字。
……怪不得听说贺周师兄老是住在白虎殿的偏殿,他府邸成这幅模样,也住不得人啊!
她推开破败不堪的篱笆门,提步踏入。每踏一步,院子里都会尘土飞扬。
看看隔壁的阿塔木,同样是两仪使怎么就差这么多呢?身为高阶弟子混成这个样子,这贺周只怕也是上清宫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