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酒楼要了一间雅间,红萼豪气地将钱袋往桌上一扔,“沈画师,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若能用一顿饭,来换他的一幅画,怎么想,都是她赚了啊!
司马霁很敏锐,“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做什么事?”
“您先点菜嘛,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司马霁就点了四菜一汤,等菜齐了,红萼也没提到底找司马霁什么事。
等三人都用完饭,司马霁好整以暇地望着红萼,他略带忐忑的眼里好似在说:这下你总要说了吧?
红萼便让丽雅掏出玉佩。
她指着玉佩问道,“你可见过这玉佩?”
空中惊雷乍响。
“我当然见过这玉佩,”司马霁的柳叶眼眯了起来,他反问红萼,“这玩意儿你从哪弄来的?地上捡到的?”
大雨瓢泼,倾注而下。
红萼的心“咯噔一下”落入谷底,她沉下脸,“这是丽雅的夫君给他的信物。她的夫君,姓沈。所以,沈画师可以告诉我们,丽雅的夫君到底在哪里吗?”
丽雅向司马霁跪下,泪流满面,哀求道,“大人,求求您,告诉我,我的夫君到底在哪里?”
司马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丽雅,神情怪异,若有所思,“他是我的……族兄,人在京城。”
他又叹了一口气,“我那族兄已有未婚妻,他们二人不日便将完婚。丽雅姑娘,忘了我族兄,回巴蜀去吧。”
红萼听了司马霁的话,只觉得如坠冰窖。
丽雅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我就知道……”
“我与他……此生不复得见了吗……”
红萼仰着头,将下唇咬出了一个印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丽雅,回巴蜀去吧。”
丽雅向红萼与司马霁连连磕头,额头都被磕出红痕了,“求求二位大人,让我见一见他……就再见他一面!一面……这便够了……”
她低下头,抽泣起来。红萼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很伤心吧。
红萼阖上眸子,掩下心中愧疚,“他人在京城,你又如何去见他?”
她忍不住别开眼:对不住了,丽雅。若要在你与锦玓之间做出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锦玓。
“我明白了,我要回去……想一想……”丽雅停下了抽噎,缓缓直起身子,如行尸走肉一般向外走去。
丽雅从雅间退了出去。
红萼摊在扶手椅里,双目呆呆地看着屋梁,哑着声音说道,“我今天,在城里见到太子了。昨日,丽雅没有看错,她的那位‘夫君’的确来了。”
司马霁轻叹,走到红萼身边,“但你没有告诉她。”
“锦玓是我的朋友,而她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若注定要辜负其中一人,我自然选择后者。”红萼侧倚着,听着窗外的雨声,明明是炎炎夏日,却遍体生寒。
司马霁的手覆上了红萼的手,“你没有做错。于情,你应该站在张大姑娘这边;于理,丽雅是身份可疑的外族人,而你是大雍人。
司马霁振聋发聩的话,如同木槌敲得红萼的脑袋“翁翁”作响,“不让他们见面是对的,若皇兄被她打动,执意将她带回宫,日后只怕永无宁日!而你,又该以何面目去见你的好友张大姑娘?若她对大雍心怀不轨,你,又以何面目,去见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