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娇娘突然坐到地上,大哭起来:“真是冤枉死个人了,那李冼、蒋巍,凭借是尚膳监的亲戚,说话豪横,不把我放在眼里。平时我不好说这事儿的,今日事到如此,我倒要告他们一状。我一说他们,他就说他与陈牧将军称兄道弟,轮不到我来管他。”
“把李冼给我喊来!”
韩娇娘爬起来就跑。
李冼何等通透,一看形势不妙,一路小跑来见陈牧。
刚走进陈牧的书房,二话不说跪倒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我的亲哥哥呀,你冤枉是我了呀”
“这叫什么称呼?”陈牧见李冼如此,心中气被搅合掉一半:“你少来跟我套近乎。你比我大十岁不止,谁是你亲哥?”
“哥,那韩娇娘是不是在你面前还说我坏话了?”
“你休要跟我胡搅蛮缠,说,你与蒋巍贪污多少钱款?”
“哥,话可不能这样讲。那怎么能叫贪污呢。”李冼不哭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三页,递给陈牧看:“哥,你看,这上面有我之前写的一段话。这可是三个月以前的事,咱不扒瞎。”
“三个月以前?”
“对呀,那时候马遵还在,咱们哥仨喝酒的时候,你曾经让我帮你存钱。这事儿您忘了?”
陈牧回忆一番,有些记不太清了。
扭回头瞪着李冼:“三个月之前,我还不认识马遵呢。”
“那就两个月。”李冼嬉皮笑脸:“哥,您消消气,您仔细看看我上面写着什么,您再看看账目,这上面的钱,可都是给您存着的。哥呀,您的身份我可已经听说啦。没想到您是一位殿下呀。嘿,哥,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有天子之相。而我爹是谁,他是太监啊,整日就待在皇帝身边。要不咱哥俩怎么就那么投缘呢,这都是老天安排。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哥哥您伺候好。我爹侍候皇帝,我侍奉殿下,这也是一种传承啊。”
“你先别说话。”陈牧低头看李冼的小册子。
李冼这人很注重外表,就连他的小册子都弄得干干净净。
上面蝇头小楷写得板板整整,竟然是一段对陈牧表达忠心的话,尤其是最后一行字写得明白:此账目,为吾兄陈牧之备用款。
这小子拍马屁简直是拍到家了。
陈牧向后翻了翻,各种账目罗列整齐,果然,贷款上的缺口,就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陈牧把小册子丢换给李冼,盯着李冼。
李冼嘿嘿一笑:“哥,人在江湖,难免有个马高镫短。就凭您这身份,那可是踩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虽然哥哥您一定会大展宏图,但是呢……,这个但是啊……,人生总有个起起落落,万一您不小心滑落到了谷底,这些钱可都是您保命的钱。”
“算你小子机灵。”陈牧道:“去洛阳钱氏钱庄还有樊氏钱庄,给我开个户,用钟离香的名字……,等等,分别用钟离香、玉玲珑、含香、小美、李善、李诗、小环的名字开户。把这些钱存到他们名下。”
“妥了我哥,这事儿妥妥的。”
“还有,期房贷款,必须要给我压倒四个点以下,你们能听明白我的话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