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当个员外?筱菀你委实志向不小。”
“当个员外多好,有了钱吃穿住行都不用愁了,还可以到处旅游。”
“旅游?你是说游山玩水吗?”
佟筱菀惊觉自己用了现代的词语,便改正说:“是啊,如果能看看梅都之外的地方就好了。”
“现在的国事唯有金晟,玉城,梅落三国鼎立,你想去哪个国家游玩?”
“玉城吧,我听着好听多了,金晟,听着不仅俗气还充满戾气。”
阿才笑意更深了,说:“玉城生产美玉,四时分明,景色也是极好的,等阿才哥有了银子就带你去。”
“你怎么那么清楚?阿才哥你去过吗?”
“没有,我也是听说。”阿才收敛了笑意有些不自在的回答。
自从筱菀被下旨封为相府小姐,佟芳若不仅没觉得放松反倒更加担忧起筱菀的言行来,原本阿才带筱菀出门赏灯是得了将军应允的,可是细细想来又觉得将军府大小姐乔装打扮上市井赏灯实在是不妥。
佟芳若担心不过就出了房门在门口等候,以前觉得阿才对筱菀溺爱只是因为自己母女救了他的性命,现在再去看阿才看筱菀的眼神,心中更加惶遽了。
她现在可是相府的准少夫人,不仅身负皇命关系到梅君的江山社稷,更关乎将军府的存亡。
阿才要带女儿去哪?筱菀哪也去不得!
“筱菀!”佟芳若不动声色的走到他们俩的面前面带笑容,语言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威严:“怎么玩得那么晚?阿才你这次倒是失了分寸了。”
“娘,你也知道女儿贪玩,花灯节街上着实热闹,一时忘了时间,你别怪阿才哥。”
见女儿这么护着阿才,佟芳若又不好明着发怒,说道:“娘这又不是怪他,你看你一身男装像什么样子,以后不许了。若是被人认出来丢了名声,你都已经订了亲了,这些大事小事都应多注意些,不可再这么贪玩莽撞了。”
“哦,女儿知道了。”
“回去吧。”
佟筱菀只好听佟母的话回到房间。
阿才明白,佟母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有办法要说带筱菀走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不动声色的向佟芳若行礼:“夫人,那阿才也先行告退了。”
“去吧,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是,夫人。”
佟母在将军府隐忍十几年好不容易坐上夫人的位置,殊不知高处不胜寒,当了夫人之后却是更加处处小心。
想必过去的筱菀便是深谙此事才会求着自己带她离开将军府的吧,阿才如今也是万般后悔,若是早些带筱菀离开也不会面临现在留走不得的境地。
佟芳若也回了房门,将军正在府中看兵书,佟芳若从屏风上取下披风加在将军身上。
程戚风见是佟芳若回来了,便放下了经书说:“在外征战数月,还是在家好啊,有个可心的人为我添衣斟茶。”
“时候不早了,将军早些睡吧,经此一战,金晟想必也是损伤不小,近期应该不会再起战事了吧?”佟芳若夺了将军手中的兵法合上书放到案上。
“梅落地处金晟与玉城边界,金晟一直妄想吞并两国,对梅落更是虎视眈眈,为夫还是得勤练兵法,怠慢不得啊。”
佟芳若听了,把案上的兵书放回书柜中:“为国分忧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都在府中有的是时间给你研读兵法。哎,现在梅落外忧内患,梅君又无多少可信靠的大臣,将军和丞相大人两位中流砥柱最是辛苦。”
“此言差矣,到时候梅落大选一开选,影漠他得了官职,到时候我和顾老就有了帮手。若是幸运,本次大还能为朝廷再添几个人才,朝中某些官员空领俸禄,不干实事,确实是朝廷的蛀虫啊。”
说起顾影漠,佟芳若不免想到了阿才,大婚未及,再这么拖下去以筱菀倔强的性子,怕是不妙:“将军,妾身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可说的吗?但说无妨!”
“将军还记得阿才曾经我们商量过将筱菀许配给阿才吗?”
“记得,不过此事只是我们私下商量,并没有对两个孩子提起,现在梅君给筱菀指了婚,这事也不可再提了吧。”
“是啊,阿才这孩子为人正直,行为处事又周全,原来想着将筱菀许配给他也是极好的。现在筱菀身负皇命,便不可再与阿才过分亲近了。不过两个孩子都在府中,天天见面,阿才对筱菀又是疼爱有加,我是怕---”
“为夫明白了,夫人是怕两个孩子太亲近了到时候坏了事?”
“是啊,以筱菀的性子,若是认定了阿才,我们逼她嫁人怕是要她再死一次了,所以依妾身之见筱菀与丞相之子的婚期宜早不宜迟啊。”
“夫人说的有理,改日为夫亲自去丞相府登门拜访尽早商量出婚期来。”
“嗯,有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们商量出婚期也得呈递给梅君定夺,为夫看还是送阿才出府吧,为夫虽有爱才之意,但为了梅君的计划,也只能委屈阿才了。”
“我们可以给阿才一笔钱财作为补偿,妾身虽救了他的命,筱菀却伤了他的心,应当补偿他。”
“你救了他的命,再生之德大于天,就算我们再对他做什么,救命之恩也足以弥补了。”
将军夫妻两个在房中商榷如何处理阿才和筱菀的事,阿才却捧着筱菀送她的糖葫芦视若珍宝。
他从不吃甜,不是不爱而是不能吃,从小她的娘亲就叫他卧薪尝胆,像这样的毫无顾虑的吃甜食是他二十年里的第一次啊。从佟母与筱菀将他从雪地里救起他才尝到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