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语想了想,自她落水醒来是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么轻易地忘记一个人,佟筱莞,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呵呵,你这么在意我对阿才的想法,若是我不了解你的性子,我会以为你思慕阿才,不忍他伤心才来此处寻我的麻烦。”
佟筱莞也不过比自己长了一岁,看事竟那么通透,她心中是有所属,不过不是阿才。
他叫李晟睿,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爹爹是个极其重视门当户对的老古板,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让自己嫁给晟睿哥哥,原想着佟筱莞能向爹爹抗争一下,自己也可以从中知道违反爹爹意思是什么样的后果,没想到佟筱莞不仅没有去抗争,还眼睁睁地看着阿才被赶出府。
“我才瞧不上那个下人!佟筱莞你现在好了从一介庶女摇身一变成了金凤凰。不过你在我眼里还是贱婢的女儿,我才是真正的将军府大小姐。”
“嗯,诗语大小姐。要不,我把这一身嫁衣脱下来给你穿,你穿上也是极美的。”
“你!”程诗语吃了瘪,气鼓鼓地说:“梅君赐给你,你就受着吧,旁人可替代不了你。”
“你既知道我的荣华富贵是拿自己的婚姻换来的,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呛声了,你不愿付出的代价我付出了,你却嫌我抢了你的东西,岂不是太可笑了吗?行了,妹妹慢走,姐姐不送了。”换做平常佟筱莞还会跟这小女娃逗两句。只是今天她被这红嫁衣惹得烦躁的很,嫁不嫁都左右不是。
“算了,我今日心情舒畅,也不想再同你斗嘴了。听说你被佟芳若不许你出府。你就待在家里好好等丞相府的花轿吧。”
“慢走,不送。”
顾府里,新郎官的新郎服也送到了,福新兴高采烈地将这新郎服放到案上说:“少爷,新郎服到了,这料子真好。”
顾影漠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过去,只看见大红色的缎面用金线绣着些梅花的图案。
“福新,你拿近些,我瞧瞧。”
福新把新郎服拿近了给顾影漠看,顾影漠身上有伤,不便试穿,但看着新郎服的款式,心中十分欢喜。
不知道新娘服是什么样的,筱莞穿上会是什么样。
“少爷,你出神了?”
“福新,古人诚不欺我也。”
“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才分开没多久,我居然就想她了。”
“少爷这回的红鸾星算是狠狠动了一回,以前少爷总往烟花柳巷跑,又不是去看舞,又不去听曲儿,全都打听些琐事,惹得那些姑娘伤心,如今也轮到少爷伤神了。”
“婚期定在何时?”
“下月二十四,不过二十多日了。少爷的身体觉得如何了?”
“大夫开的金疮药十分有效,今日不再流血了,伤口也开始愈合,你再替我去医馆买些来,也许以后用得到。”
“好,福新这就去。”福新收了喜服,便往医馆走去。
福新出门买药,回来的路上便看到佟芳若领着几个丫鬟小厮再街上购置物品。绿儿也在列,她和绿儿打过几个照面,便上前去打招呼:“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