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结界破了…”
“不可能是她…”
“我觉得也是,她若想下山,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玄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玄癸峰的长老赶到,发出了声声低语,她才回过神来。
玄癸峰的护山结界破了,堂主和一众长老阁主纷纷赶来,当他们出了前殿门,却只看到了玄妙的身影。
“玄妙?”堂主玄癸唤了她一声。
“诶——堂主师叔?”玄妙连忙擦了擦眼角,回头对着一众师叔问候。
玄癸带着疑惑地眼神看着玄妙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看风景口牙!师叔你好,师叔再见!”玄妙笑嘻嘻地说完就跑开了。
“我去单独问问她。”玄尘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玄尘子是知情的,但是她不知道无咎到底是怎么打破结界的。就在刚刚她看到玄妙在场,就以为是玄妙帮了无咎,但从玄妙尴尬的表情来看,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循着气息,玄尘子在一片僻静竹林处找到了玄妙。
微风轻柔拂动竹叶,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
此时玄妙,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托着下巴,正出神地看着片片飘落的竹叶。
“妙妙…”玄尘子上前,用手抚了抚玄妙的脑袋,柔声唤道。
玄妙口中发出了轻轻地呜咽声:“呜…师叔,无咎哥哥他跑了…他就那么从玄癸峰跳下去…”
“他一定会摔死的…”
玄尘子嘴巴微张,她根本就想不到,无咎所谓的下山…竟是这么下的!?
玄癸峰的高度虽不及主峰,但也算是奇峰阻日、孤松一枝了,‘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用在玄癸峰也算是极合适的。
从这里跳下去,即便是强大修士恐怕也难幸免。
玄尘子手指掐动,心下一算,松了一口气:“没死…”
听到玄尘子说,玄妙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但转瞬又变得暗淡:“他从山上跳下去,即便没死,观主爷爷和那群老不死的也不会放过他的…”
玄妙猛然站起,挥了挥小拳头,面色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去救他!”
她唤出仙鹤,乘风而去…
现在山上没了结界,再没有什么能拦得住她。玄尘子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玄尘子在这僻静处伫立片刻,而后走向了记阁。
现在她需要赶出一张呈报…
回到记阁,玄尘子发现自己的案上多了些东西:各色锦缎铺底,其上摞有层层素娟,再上有一木盒。
木盒内有两封书信,书信下是些许珍珠玉器,玄尘子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是无咎留的。
锦缎珠玉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她好奇的是信中写了什么。
第一封:
「无咎白:事由纷杂,未能尽言,望尊者宽宥。
无咎无长物,亦无亲人好友,本意不愿叨扰尊者,奈何无人可托付。只言片语繁琐、锦缎珠玉庸俗,感激之情也浅薄,勿怪勿怪。
若无咎得活归来,愿结草衔环,愿为牛马走以身报之。
区区无咎,顿首顿首。」
信中一手小楷写得隽秀,恰似山中清泉一泓,清新自然,款款生情。
就是这内容,写得却像是诀别一般。
玄尘子皱了皱眉头,继续打开了第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