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云山雾罩的话语,还有露刑面色间的那一抹奸诈,常义封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计划自己也知道,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要将计划终止。
终止也就罢了,他又为什么要自己知道呢?
常义封很清楚双方的差距,如果露刑有任何行动或是想法,都不会对他道明。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常义封暂时还想不明白,也就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露刑试探性的说道。
“门主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常义封领会其意,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值得担心。
“不,没有人能把秘密永久保留在自己嘴里,尤其是别人的事。”露刑目光凌厉。
霎时间,常义封眉毛一挑,这意思还能是什么呢?
“只要你死了。”露刑冷淡的说道。
没错,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而人们真正能相信的,也只有死人。
常松一惊,下意识的朝父亲那边看去,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就连该做什么脑中都一片空白。
常义封糊涂一世聪明一时,自打露刑迎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的目的正是如此。
话落,还不等常义封做出反应,只见雷铮虎躯一震,奔腾而来的闪电在隧道内交相辉映。
双方的实力差距极为巨大,还不过三招,父子二人便双双败下阵来。
就是这么的夸张,一帮之主和帮助之子在雷铮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可见一个四级帮派的老大,根本不是一个七级帮派手下的对手。
别说是对手了,就是站在一处都无法相提并论。
当常义封缓缓闭上眼睛的这一刹那,脑子里总是想到了很多从前的往事,但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
刚刚的一切都是常弈所布下的梦境,在他们脑海之中出现的场景都是常弈安排好的,只有被施术者心里活动才是真的。
制造梦境是很难的功法之一,而常弈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轻松布置,就像喝水一样轻松。
这不禁让露凝栀感到疑惑“你……确定你成功了么?”
“当然。”常弈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中竟有几分傲娇。
“这么难的东西你都会。”露凝栀略带些许惊叹的说道。
“必须的,我厉害吧。”常弈笑意不止,柔情又靓丽的眼中仿佛在说,
看,你嫁的人多厉害。
“厉害厉害。”露凝栀自是发自内心,可说出来就有点敷衍的感觉。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毕竟是下神阶的王者,就是这么牛。
不过欢喜之余,常弈却是有些懵了,自己从来没学过有关梦境的功法,为什么操作起来竟能这般行云流水。
就好像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需要任何枯燥乏味的学习就能达到最强的实力。
常弈并没有表现出这心里浓重的疑惑,或许自己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呢。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来?”露凝栀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常义封父子俩,问道。
“我得先读取一下。”常弈伸过手去,虽然这都是他步的局,但对时间的把控就得靠心细程度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读取了片刻,常弈忽然惊忙的拉过露凝栀“卧槽就是现在,快走。”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跑开了很远,躲在了块石头后面。
片刻后,常义封和常松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在他们的梦中,自己已经死了,被雷铮残忍杀害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常松醒来后,忙不迭的摸摸自己的身子,还好,没有任何损伤。
“爸,难不成咱们到地狱了?”常松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顿时联想到了这个。
常义封还是较为冷静的,打开手机,说道“不是,还是在这条密室里。”
仔细的张望片刻,这里确实不是地狱,常松也就松了口气“呼,还好,原来刚刚是在做梦。”
“你梦到什么了?”常义封听的蹊跷,似乎与自己所梦到的场景相同,便紧忙问道。
“我梦见露门主带人来了,不仅签下了让我们归入北昂门的合同,还让雷铮把咱俩都杀了。”常松叙事道,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景象实在太恐怖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在经历一次。
常义封登时愣住,怎么会……
他做的梦怎么会与自己一模一样,难道说……串梦了?
这就有些太离谱了吧,头一次听说梦还能串的。
“我也梦到了这个。”常义封怔怔说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种事会真实存在。
“什么?”常松大为惊慌,对这种事真的是闻所未闻。
只能在诡异的网络中才能看到的东西,竟然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
离谱,
太离谱了。
“这会不会是老天给我们的警告。”常义封严肃的说道。
“警告?”常松完全傻了,从梦里开始,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思绪。
“露刑绝对不是好人,也不可能对我们施加援手,他想要得到的是御常门和手下的经济及兵力,至于我们,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常义封郑重的猜想道,自觉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常松慌不择路,生怕梦境里的场景会变成现实。
“等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被他一脚踢开都是好的,说不定直接就把我们给……”常义封做了个杀的手势。
这意思傻子都能听明白,常松吓的魂飞魄散,颤颤巍巍的说道“要……要不,我们跑吧。”
直到片刻,常义封这才一锤定音“对,跑。”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了,这个世界这么大,任他北昂门势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
所以只要谨慎一些,就能安稳的度过一生。
至于御常门和其他东西,哪有性命重要,自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到这些话,在远处的常弈和露凝栀笑的合不拢嘴,这两个憨批,竟然能想到这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