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中,一连串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哎呦!”
有人被绊倒后扑街的轻叫。
一个人影四处摸索,啪啪啪啪几声开关声后,头顶的荧光灯挣扎着亮起一个。光线晃得故里有些睁不开眼,她一边捂着被磕疼的脚踝,一边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日光灯管、地面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故里光着脚丫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满是灰尘的地面留下了她脚上渗出的点点血迹。
“咳咳”故里捂住鼻子,依然没法阻止四处的灰尘到处飘散。刚才手碰到的电源开关上留下清楚的几个手印。故里赶紧去看手指,看清手上沾了厚厚灰尘外加一大坨蜘蛛网后。她触电一般赶紧甩去那坨蛛网。
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很多灯管亮都不亮。故里往前走,慢慢端详着四周。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四周都是……
铁笼子?!里面还挂着食盆、石碗,床一样的木板上还耷拉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床单。铁笼大门基本都大敞着,一处笼内,还有个小孩玩具。
“这是乐高?积木?”太诡异的地方了。
突然一个笼子吸引住故里的注意,她赶紧一瘸一拐跑过去。里面有两双满是灰尘的布鞋。她伸出手,抖了都灰尘。又拍了拍自己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脚心,把脚伸了进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看着这些发出寒冷气场的铁笼。突然,身后一声巨响。一个大手将她整个人抱起。
“呜呜……救命!谁!”就在她不助挣扎的时候,一个温柔的黑色眼眸和她对视在了一起。那眼眸中散发出来的温暖,让故里觉得再熟悉不过-家的感觉,就是指此时她的感觉吧。
“别吵”盖先生像哄孩子一般对怀里的故里轻轻一笑,“你这么随便抓起鞋就穿,不感染才怪。”
一个满是灰尘的木板凳上,盖先生把故里放在自己膝盖,要在平时故里是肯定不肯接受这种姿势,但无奈现在脚在人家手里。
盖先生全神贯注的撕了一个创可贴,用撕下来塑料片去沾故里的伤口。
“你干什么?!”
“消毒……”
“塑料片能消毒?”
盖先生把创可贴上撕下的纸片给故里看:
“这是碘伏棉……”想了想他补充说,“你们那个年代不是这样吗?”
故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任由青年轻轻给她擦去脚上的污渍。碘伏的触感清凉,但还是让故里的神经一下绷紧。
“不疼不疼,马上就好”盖先生这哄小孩的台词,让故里有种想笑的冲动。这要是被引胜知道……哎,等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可能。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有可能……
感觉到故里的异常反应,盖先生不明所以的转过头:
“怎么了?”
“……”故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青年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端详他,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瞬间包裹了她。
“你干吗?!!”盖先生皱皱眉。眼前这个平日里文静内敛的姑娘,居然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脸颊。还一个劲的往外拉扯。
“我没在做梦吧?”故里自言自语。
“做没做梦你应该拉你自己脸蛋吧?”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对视。故里心想:既然是做梦,就这样多待一会儿吧。我好喜欢他的味道。
“你在闻什么?”盖先生摇摇头,轻轻把创可贴按故里的脚心贴好。
“你真好闻”故里笑的甜甜蜜蜜。这大胆的回答让青年一愣,今天的故里有点太反常了。两人就这么对视三秒,直到盖先生冷冷的凑近,在故里唇上轻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