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颓势一旦发迹，就再也止不住了。

被冲撞开的第一个人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刀，在豺狗扑过来的时候这把刀在头顶摇摇晃晃，一个不留神就插下来，插进一个人的身体里。

等第二个、第三个人也被豺狗扑倒之后，慕昭的身边也稀薄起来。又一只体型较小的豺狗从下方向慕昭袭来之后，慕昭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这月光冰冻住了。她条件放射地挥起一只紧紧握着的刀，在豺狗到达身体之前的瞬间劈出——

温热，不，沸腾的液体洒在她的脸上，溅在她的手上，还有不少灌进她的脖颈里。这液体热的发烫，烫的她如坠冰窟。

慕昭嘴角颤颤巍巍的抖动，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告诉她刚刚那一刀她的确用尽了全力。旁边的侍卫赶紧调整了队形，围近些把慕昭护紧。慕昭吞咽了一口唾液，恍惚间看到眼前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像。她一瞬间绷紧了肌肉，凝神看去，却见是循策和一个侍卫换了位置，站在了慕昭身前，也就是刚刚那只豺狗扑进来的位置。

不知怎的，明明依旧身处险境，明明目前的状况依旧没有一点点的改善，但是慕昭却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这豺狗筑起的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夜色如墨，泼在他们佝偻的身影上。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循策不得不几面兼顾，在慕昭附近来回移动，他的体力消耗也大大增加。他已经极力小心，但是身上还是有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伤痕。

即便被保护在中间，慕昭也开始出力了。她力气不够，体力也不够好，早已经气喘吁吁了。

豺狗并不是极强的野兽，但是它们凶狠，噬骨，认定了猎物便紧追不舍。更何况它们的数量足够多，坚持围攻把这几个人的体力耗尽，他们就只能作为它们的食物了。

又一个侍卫倒下了，这个人不是被豺狗扑倒的。而是身上伤势过重，再也走不下去了。

慕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窝蜂堆积在那里的豺狗。

慕昭麻木地转过头来。

“小心!”

慕昭茫然地看着循策，循策刚刚挑飞了一只豺狗，大刀的血槽里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淌下剑尖。而循策，正目眦欲裂地看着慕昭的身后。

慕昭愣愣地扭头去看，可是刚刚扭到一半她就动不了了。一股强劲的冲力一下子撞在她的肩头，她被带出去好远，脸侧的风都因为速度太快而刮磨出声音。

等慕昭的神经反应过来之后，她喉头一甜，咳出一大口血来。

显然，她被撞出来好远。那自己这是死了吧。被扑倒之后一瞬间就会死掉了。

“慕昭！”循策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