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在这些个花花绿绿的饰品堆里挑拣，翻出好些个自己铺子里同款样式但是做工和用料都明显差多多的东西来。

慕昭认真思索了两秒钟，放弃了配合正在性质勃勃给自己挑东西的循策。原谅她真的做不到能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这么一想，正要回头叫循策走。却见循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举起来的两个指头间捏着一根与他修长手指相比实在显得过细小的白玉簪。

虽说是白玉，但是慕昭身为半个行家自然把里面细碎的杂质都看的清楚分明。而且样式也……很俗气。是去年时兴过一小阵子的繁花垂流苏，尾部的流苏用的简单的浅色丝线，串起几溜碎花的晶石。

慕昭停顿了两秒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循策的眼光会这么差。思考无果，她纠结地掀起眼皮看他。

循策一脸正直，但是眼睛里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慕昭被美色击中，揉了把脸，认命地把发髻上那根价值连城奢华内敛的青玉簪取下来，再把这根俗气的吊花簪换上去。

虽然再狼狈的样子也彼此见过了。但是慕昭还是有些闪躲。

然而最先评价的并不是循策，而是这个商人。

“姑娘，您戴着真的是太合适了。瞧瞧这样式和您多搭呀。”

商人在卖东西的时候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慕昭毫无波动，扭过脸去看循策。

循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好像又亮了几分。慕昭心虚地摸了摸簪子，不知所措之下只想把它赶紧取下来。

“别！你戴着好看的很。”

循策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制止她。

“哦。”她乖巧地应了。默默看着循策豪气地把半两碎银子掷给摊主。

慕昭拿起附近摆着给客人用的铜镜。里面不甚分明地映出自己的脸。鹅蛋脸配了个简单清爽的发髻，上面斜插了根俏皮的流苏簪，尾穗晃荡摇摆着，珠玉敲击出细小而脆的好听的声音。

居然真的意外的合适。

慕昭从未佩戴过这类饰品，她总觉得这对她来说过于可爱了。不过这会子感觉还不错。

自己要不要也回个礼？

慕昭在摊子上挑挑拣拣，但是自幼时就被教养良好的品味让她实在下不了手随便拿一块出来做回礼。

“咦。”慕昭忽地注意到摊主的身边还放了几个盒子，大的小的，本来慕昭只以为是空着的、用来搬运货物的盒子而已。现在却倏然注意摊主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其中一个斗大的盒子。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的东西似的。

“这里面是什么？”

“姑娘对这种大件有兴趣？那可真是赶巧了！这里面可是好家伙！”

“且让我看看。”

“好嘞。”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大块青白色流莹美玉。竟是一棵翡翠白菜。

“这是……”慕昭皱着眉头，总感觉这颗白菜很眼熟。但是眼熟一颗白菜好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可是个大家伙！我也是今个早上得来的。不过这玩意可得不少银子呢，姑娘有兴趣吗？”

“你今个儿早上得到的？”

“是呢，这可是大户人家里丢出来的东西。”

慕昭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燕明玑马上要爱回燕宿了，怕是突然看了这颗白菜心烦了吧。

说来，当时要不是自己及时掺合了，这批岩霞说不得就被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