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手下人亢奋激动的神情,剡八态度更谨慎地与她对话:“说说看?”
“把你们对我做过的事,对那‘天命’也做过一遍。”
她抱紧怀里的剑,依旧不看任何人,盘膝正坐下来,声音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只有这个条件。你做到了,我就能做到,以我道心起誓!”
言罢,她闭目入定,仿佛一截枯木,不再对外界起反应了。
剡八露出了惯常的笑容。
“女人的妒忌心啊,真是可怕!”他感慨了一句,转而对阿酉说道,“你也明白吧,清素仙子这心誓的分量,既已如此,我也不得不遵从。”
阿酉冷淡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只要你袖手站一边去,跟之前一样即可。我保证不会伤了你徒弟性命,和清素仙子双修过的也仅仅五六人。”剡八声调轻缓,“你小徒弟和那东西,孰轻孰重你要仔细分辨。”
阿酉沉默了,却抬手招来他的猫。
在剡八踏前一步时,他抚摸肩头的妖宠,不动不言语态度已说明了。
剡八面带微笑,此时他与叶儿莱之间再无人隔着。他双手在袖里微抬,要把她席卷而来,但那股无形劲风被人化解。“咔、咔嚓——”两条人影交手又迅速分开,对方明显不敌于他,整个人摔出去,一根针细的冰锥将将要刺入对方胸口,在他心脏开出一朵血花——
剡八面上轻松的笑意突然一凝:他的冰锥被绞断了,不是入肉声,很清晰的断裂声音。
仿佛虚空中有一头巨兽猛睁开眼,森冷地盯住了他。
剡八心头一震,幻觉消失了。
但是瞬间被攫噬的感觉令人心悸。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对危险比任何人都警觉,他停顿了预备连发暗器的手势。
叶儿莱奔到倒地上的靳无咎身边,眼前一片模糊。
“你……”为什么要救她?明明不是剡八的对手,为什么要挡在她面前呢。
“请你师父……过来……”他又吐出一口血。
阿酉和他的猫瞬移到他们身边。“还没死?”他俯视靳无咎一眼,“要交代遗言么?”
“倒不需要……”靳无咎制止她开口,说话却比之前顺利了。
“那你请我过来打算做什么?”
靳无咎已不再吐血,示意叶儿莱扶他起来,“有些话要说。你不过来,我担心有人不会让我说完。”
“故弄玄虚!再拖延也改变不了你家主人命运,别浪费我们时间了。”
相对于剡八的声色俱厉,阿酉越发悠然,“浪费一下又如何,我有时间。”
叶儿莱让他倚靠自己站着,胸口流血、脸色腊黄的靳无咎谁也不能肯定他能坚持多久。
“我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直截了当说——酉太长老要的‘那东西’是神物吧。”
靳无咎只仍当剡八他们不存在,只对阿酉说道,“我知道神物在哪里。酉太长老,不管对方怎么跟你约定,你都得不偿失,因为真正神物不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