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后者,那就无法可想。”
“前者的话,天下大多人都认为它肯定还在天圣教手里,因为它是天女奉神命带到人间,虞灭国后神物被她们收回保管,三百年前复兴的天圣教更打出为神物择‘明主’招牌,最后辅佐晏皇一统八十州建立晏朝,按理来说是这样。”
靳无咎轻声细语,淡淡说来。
“要不要喝点水?”叶儿莱见状,在他话说一段落后迟疑了一下,问。
却惹来老头的怒视:插|什么嘴,故事正好听着呢。
靳无咎莞尔,对她说,“麻烦大人了,确实有点渴。”
“嗯,师父,我的包呢?”
“就你事多。”阿酉吐槽一句。嘭的一声,登山包出现她怀里。
“刚好水还有。”她拧开最后一瓶矿泉水,倒了一半在保温杯里递给他。
猫妖立刻被透明塑料瓶吸引了注意力,嗷嗷叫着要抢过来玩,叶儿莱把盖子拧好递给了它。
还特地叮嘱猫,“别把水洒出来了。”
靳无咎摘下面具喝水,教西老头注意到他脸上大片烫伤疤。
“怎么搞的年轻人,你是做啥危险实验了?”
“不是。”靳无咎简单道。
他重提话题,对阿酉也对不知不觉听入神的老头说,“但我一直有不同想法。衍国号称承嗣于虞,实际完全没有上古虞皇血脉,天圣教也清楚这点,故无法不教人质疑,她们捧出来择‘主’的神物是真的?”
“有史记载神帝‘持神钺登基’,神钺因此名扬天下,所以可以肯定有虞一朝,象征王柄的神钺都握在虞皇手里,与天圣教并无关系,至于虞亡后天圣教宣称的回收神物亦存在很大问题。”
“大虞有国八百年,灭国时正是术法大兴之际,当时皇族自相残杀以致嫡系血脉凋零,天圣教没站出来,是术师护着外系幼主登基,改国号,迁国都,把该护国神教干的事都干了,他们怎么可能任由神物落在死敌手里?后谡国祚一千二百年,在末帝暴毙之前国势正盛,术士一直被谡朝尊崇为国师,要说这期间天圣教能从谡皇或者术师手里把神物弄到手,我觉得不可能。”
老头听得不住点头。
“有种说法认为天圣教是在千年前谡亡时拿到神物。当时谡末帝莫名暴毙,虞皇最后一点血脉被屠尽,数万术师一夕失踪,开启了名曰‘乱法’的黑暗六百年。术门是凋零了,如果天圣教握有神物,早应该站出来,还可能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不至于令乱世延续六百多年。但以天下以己任的天圣教直到三百年前才现世,直至一百多年前方有神物择主故事,昔年天下三百州沦为如今的八十州……这个却是题外话。”
靳无咎顿了一下,继续说,“厘清时间线后我们能看出,天圣教与神物联系并不紧密,甚至不如术门。听她们打出‘择主’旗号就认为神物一定在她们手里未免一厢情愿。如果回顾历史,神物更有可能遗失在某一术门中……”
“已经找过了,都没有。”阿酉打断他的话。
“你原来就是为着这个龌蹉目的混进我们队伍当中!”老头指责他,“你被赶出我术门了,鸟妖!”
“哦,不知道术道居然能管到我们丹道上来,什么时候我们合为一门了?”
“我要去揭发你!我出去就给你们师门告密!”
阿酉闲闲道:“我,丹道仙宗玄隐门二十三代掌门、现太上长老,混到今天门中可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指手划脚——如果你期待这个的话,可以死心了。还有呢?”
最后一句是问靳无咎。
“如果没有,找到它的关键便在千年前那一连串导致谡朝国灭的祸事背后,找到真相,神物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