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酉哼哼两声。“谁会免费帮你?!你最好记得,想想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师父——”叶儿莱脱口叫道。
阿酉噎了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行了,我就吃下这个亏,收了你这个……”
“首领!”张勇探出头,在屋门口大喊一声,“首领!靳爷说有话跟你说。”
叶儿莱一脸问号,他不是还在治疗当中吗?她跑进屋里,屏风被挪到正对着门口的屋子中间,隔断外来人的视线,屏风后面靳无咎泡在大桶内,正将照顾他的其他人“遣”出屋门。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伤口不对劲?……”
“不是我的问题。”靳无咎阻止她继续提问。似已缓过一口气的他苦笑,“我没事,只是虽然没有立场干涉,但是,大人,你不应该轻率决定……”
“决定什么?”叶儿莱茫然,“你是指剡八的事?这个我们以后再谈论好了。”
“他指的是你拜师一事,乖徒儿。”阿酉慢吞吞地走进来,在石床坐了下来,“凡人,你对这个有异议?”
“我觉得拜个师父也没关系……吧。”叶儿莱也进屋,随手把门板合上了。
“请原谅我不便起身,要在这么尴尬场合谈话。”
靳无咎先道了个歉,比平常微弱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大人你心怀感激,我们受了酉太长老援救是事实。但是,我希望大人你能再考虑一番,不忙着做决定。”
阿酉冷哼一声:“入我师门,辱没她了?”
“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不牵涉其他?”靳无咎淡淡地反问他。
“妖与神约三千年,受困人间界,妖力强大者处处受束缚,如今一个摆脱神或者说某种力量法则的机会近在眼前,酉长老真的不会利用我们大人?”
“你了解挺多的嘛。”阿酉倾身向前,“我似乎小看你了。”
“杀气收敛得很好,不过铁和血腥味却没那么容易消除……作为凡人来说,你应该挺厉害的,没受伤的话跟剡八有的一拼?但是——”
他闲闲地对靳无咎道,“我们术士只尊重实力,那么说到底,你能代她做决定吗?”
靳无咎否认了,“做决定的当然是我家大人。但是妖宠一说就算了吧,妖既不愿受羁绊,又何必逼迫同类受你奴役,酉太长老?我们人族有句话叫,‘己不欲,勿施予’。”
“道理倒是说尽了,然而你们还欠着我人情。”
“不如坦诚以待,看看酉太长老你有哪些需求。”靳无咎答道。
“我要她完全听我的话,照我说话去做——你能办到吗?”阿酉态度傲慢,最后一句是问她的。
“这个,办不到吧大概?”被点到名的叶儿莱想一下,迟疑了,“师父——我觉得认你做师父没问题——但是,做了你徒弟就要事事遵从吗?不愿意做的事我会拒绝吧?”
阿酉目光一凝,深深地注视着她,“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叫叶儿莱。”
“不是这个。”
叶儿莱不解地与他对视片刻,“那么,菜菜?叶菜菜?”
“不是你作为人的名字!”阿酉高深莫测地,“罢了,你还套在人的壳子里,收了也没意思。”
叶儿莱后知后觉,难道刚才他问“真名”是想借此施展某种妖术?
然而,她的触丝没有从对方身上收到强烈的恶意。
“阿酉!阿酉!你还没好喵~——”屋子角落里突兀出现毛耸耸的猫头,接着猫妖的两只前爪也挠呀挠地要从阴影爬出来,冲着阿酉嗷嗷叫道,“死老头叫你,我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