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丫头!这个时候才来接我们!是想我们老两口饿死在这里好不累赘你们吧!哼!你这个没出息的外公不中用,老婆子我可是身体硬朗着呢!没沾上你们娘们儿的光我才死不了呢!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就想把我们甩开!想得美!”
廷牧背着陈老汉已经走远了,田言没理会陈阿婆,她扭头逮了一个车马行的人轻声道“大娘,麻烦您帮我叫辆车!”
那妇人巴不得为田言效劳,忙扭头从后门进去找车去了。
田言送陈阿婆和陈大郎到了一处客栈,一路上陈阿婆的嘴就没闲下来,陈大郎偶尔在马车里劝上陈阿婆几句,引来的却是陈阿婆更加起劲儿的抱怨。
田言就当没有听到陈阿婆的絮叨,到了客栈她只是在柜台留了钱,又嘱咐陈大郎先照顾陈阿婆与陈老汉,自己则是得去沈府告诉自己的娘亲去。
不过田言往回走的时候图图将她拦下了,田言看着图图鼻尖上的细汗,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倒是把这件大事儿给忘了!反正她外婆还要在客栈里洗个澡,吃些饭,还要去医馆看看她外公,最重要的是,她就算是告诉了陈二娘,陈二娘也没主意,不如先让他们收拾着,自己先去西南角上找卫兰。
“图图,我们走!”打定了主意,田言策马跟着图图往半里巷子那边去了。
半里巷子。
白天的时候,这里更像是一片废弃的房屋,完全没有黑市上的热闹,只是被人摸得亮的铁门手柄告诉别人,这里是常有人来的。
图图沿着残破的低墙往一棵大槐树那边去,田言看着前面的路实在不好走,她便也下了马。
“阿言!”田言正低头走着,怕一不上心踩到了泥坑,那边已经传来了卫兰的声音,她立刻加快了脚步往她那边去。
大槐树的四周经被卫兰挖开了,这个时候她正站在槐树下手里托着一个小铁盒子,铁盒上已经生了铜锈,看到田言过来,卫兰将那个小铁盒子递到了她的眼前。
“锁锈坏了,我估计啊,哪怕是有钥匙也打不开了。”卫兰轻声道。
田言拾过了小铁盒子看了看,她轻声道:“如果按照崔九郎的说法,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那他为什么都来不及多呆一个晚上让我帮他挖出来呢?而且刚才你也听到流华说的话了,他的毒已经解了,看来郑府的府医比沈府的府医本事大呀!”
“那就是他一定有比找这个小铁盒子更重要的事情呗!反正他已经走了,咱们也将这东西挖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卫兰轻声问。
“交给世子喽!对了,我大舅带着我外婆和外公来了,我不能与你同去世子那里了,我得回去告诉我娘一声。”田言又道。
卫兰将小铁盒子包好了收进了自己后腰上的兜里,她问田言的语气颇带着些惊讶:“你外公外婆?早年你爹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来找你们,怎么你爹不在了,他们反倒来了?按理说那个时候你们过得更好才是呀!他们举家来京了?”
田言便摇头:“倒不是举家,我没看到我大舅妈和呃家里不会是出了变故了吧可是若是变故,看我外公与大舅的样子,不像是家里过世了人的呀而且就我大舅妈和陈美那性子,但凡有点事儿她们也是头一个逃跑的”
卫兰伸手拍了拍田言的肩膀道:“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先回沈府吧,反正你大舅都来了,你回头再问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