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走,卫兰才靠近了田言,她轻声问:“世子同你说什么了?”
田言一面拉了卫兰往回走一面道:“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最近休息一下,也准备一下,听世子的语气,他是打算带我去真州了。”
“那我呢?”卫兰急问。
田言跳了马车,她冲马车下面的卫兰笑:“卫叔叔和那个叫阿武的现在根本不能暴光在白日之下,这样一来,与其将他们留在上京让别人找麻烦,还不如世子带着他们,那他们如果也跟着世子前去,你当然也要跟着我前去了。”
卫兰歪着脑袋想了想,感觉田言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而且徐世子既然是要出远门,他自然要好好安排一下那个太子和那个喜欢喝酒,喝完酒还要耍酒疯的郑国夫人了,所以她们也会安省一阵子。
这些天田言便大多数时间呆在沈家的外宅里,陪一陪她的外公和大舅,还有瘫痪的外婆。陈二娘也来过几次,不过陈老汉也怕她总是出沈府让沈夫人不满意,便直言不让她再来了。
外宅里倒也清静,四个仆人手脚也勤快,再加上陈大郎与陈老汉本来便是容易知足的人,他们伺候起来也顺心顺手。
田言与卫兰在花园里帮着之乔移花儿,另一边,之慧和之林端着饭菜往院子里的大树下去了这是陈老汉的意思,他过惯了乡下的生活,也不喜欢太过使唤之慧她们,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他便只教大家将饭摆到中庭的大树下,使得这外宅里倒也和谐惬意。
之乔蹲下身子按了按花圃里的土,说起来这四个仆人中他是性格最爽郎也最喜欢说话的一个,他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冲着田言笑:“表姑娘,这些花儿可是沈夫人让从沈府的花园里直接挖过来的,沈夫人对花草最为讲究,现在这园子添了这些花,也多了许多生气,是不是?”
田言便点头:“对于这个我倒是不懂,不过我却知道我这几天结结实实睡了些好觉。”
“阿言,你们也过来吃饭吧!”陈老汉叫了一声。
田言回头应了一声,和卫兰一起往那边去。
树下摆了两个矮桌,陈老汉他们一桌,之乔之林他们一桌,氛围倒也挺融洽的。
陈大郎瞄着田言道:“阿言,沈公子见过我了,说如果我愿意便让我在车马行做工,不过不是像你和阿兰那里替别人做车夫,我一个大男人家那样也不好看,我是跟着走官路,这样看起来体面一些,挣的钱也多一些,我也打听了一些,能跟着跑货的大多也是像沈府这样的富贵之族的亲戚,沈公子能为我谋这么一个职位,我心里很感激他,你回了沈府,替我好好谢谢沈公子。”
田言直点头:“虽说我那位表哥自恋自负了一些,不过他人是极好的,我想着他也不会直接将你放在车马行里。”
陈老汉便语重心长起来:“这是官家才能谋到的位子,大郎你要好生效力,莫要辜负了沈大公子,更不能给沈府丢人呐!”
“爹,我心里清楚的,我一定好好干!”陈大郎忙表了态。
田言看了看陈老汉,她又道:“外公,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会有一阵子过不来了。”
陈老汉只顾垂头吃饭:“你们都受沈府和徐世子的恩惠,替人家办事,千万要尽心尽力,不要挂念家里,要知道咱们这种乡下人啊,谋一份这样的差事,可不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卫兰抿着嘴笑笑,生怕冲撞了陈老汉,另一桌的之乔扭过头来看了看这一桌,脸上带着些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