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应了一声,她看看卫兰和图图,两个人还在那里剥糖炒栗子,而目奴则是在院子里收拾着几株月季花。
离田词考试的时间也越的紧了,田言也越的见不到他了,田彻偶尔会去他的院子里看看他的功课,至于沈弈星么,田秋茵都不让他去打扰田词了,毕竟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田秋茵自己也感觉挺头疼的。
入了秋的天没有那样热了,车马行的后门上,陈大郎正在往上面装东西,田言和卫兰往马车上上,目奴手臂上还挂着一个披风,陈大郎驾着车往巷子外走了,目奴和图图则是骑马跟在了后面。
这个时候东市还没有热闹起来,陈大郎驾着马车慢行,田言挑了车帘往外看,她看到前面的大酒楼窗子开着,她忙钻出马车往那边望去,正好看到徐延负着一只手站在那里看她,田言笑笑,徐延转了个身离开了窗子。
田言心满意足地钻回了马车里,卫兰看她满面春风的便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哦我猜到了,是徐世子吧!”
“嗯,他在酒楼上瞄了我一眼。”田言冲卫兰眨了眨眼睛。
卫兰便挑了挑眉道:“世子对你也越的上心喽!你的夙愿恐怕有一天是要实现了!”
田言便也学着卫兰的样子挑眉,又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马车上。
陈大郎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很想念自己的两个孩子,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见了林阿芬如何同她说话,也可能哪怕是他到了池州也不一定能见到她的面儿,再加上他也怕卫兰和田言的身子受不住,这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池州时,已是四五日之后了。
田言看出了陈大郎的心思,她轻笑道:“大舅,你不好意思出面的话,我和阿兰先出面,你不知道如何见大舅母,我和阿兰可以先偷偷见大官儿啊!这样吧,你在客栈里休息,我和阿兰出去打听打听。”
陈大郎不语,却是默认了田言的做法。
田言换了一身衣裳,她一向喜欢青色,黑色的束腰上是一截嫩绿的抹胸,垂下的青色长裙飘曳摇逸,很是精神卫兰还是一袭粉色长裙,她本来活力也足,她行走在街上就像一朵跳脱的桃花一样,颇引得人注意。
卫兰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头,在摸了一手空时,她垂了眼没说话。
田言看了看她的髻,她轻笑道:“心疼那支簪子?回了上京我再给你买一个!”
卫兰便叹气:“太子赏下来许多金银,我们现在是不缺钱了,可是那一支的意义不一样,再买一个,却是不能与那一个相同了!”
“你总是这样想,日子还过不过了?”田言轻笑。
卫兰便也道:“好吧,回去让那个老板再给我定一支一模一样的!”
田言便笑笑拉着她接着往前走。
两人穿着集市而去,卫兰看到了一处卖席子的,她不由叹道:“这个时候席子卖不出去几张了,都入秋了。”
“兴许人家有别的用处呢!”田言也知道她大概是想起自己在池州生活的日子来了。